……不该被规矩束缚。”
一粒淡金色的光点从他眉心飘出,那光点中蕴含着筑基后期的精纯灵力,以及一丝久违的热血。
青云宗各处,越来越多的弟子被这一幕触动。
炼丹房外,一个刚炼制完一炉丹药的少女,抬头看着天空,眼中含泪。她想起自己刚入门时,因为资质平平被同门嘲笑,是郭乾师兄路过时,递给她一株静心草,说:“炼丹最重要的是心静,资质可以慢慢提升。”那株静心草她一直留着。
少女双手合十,一粒淡绿色的光点飘出。
藏经阁三楼,一个正在翻阅古籍的老者,放下手中的玉简,走到窗前。他是宗门的一位长老,平日里深居简出,不问世事。但此刻,他看着百草园方向,眼中闪过一丝感慨。
“情之一字,竟能引动如此阵仗……”
老者摇头,又点头。
“也罢,老夫修行五百载,今日便破例一次。”
他抬起枯瘦的手指,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一粒深紫色的光点,蕴含着元婴期的庞大灵力与数百年的修行感悟,跨越空间,飞向百草园。
一粒粒光点,从青云宗各处升起。
有的明亮如星,有的微弱如萤,有的带着温暖,有的带着悲伤,有的带着敬佩,有的带着愧疚。这些光点汇聚成一条条光带,像无数条溪流汇入江河,涌向百草园上空的七彩光罩。
光罩上的裂痕,开始缓慢修复。
但还不够。
金色光柱已经压到光罩上方三丈处,光罩发出不堪重负的**声,表面的七彩光芒剧烈闪烁,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破碎。
就在这时——
百草园东方,遥远的天地尽头,一股磅礴浩瀚的自然气息,跨越千山万水,汹涌而来。
那是百花谷的方向。
那片由草木精怪组成的隐秘之地,此刻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无数古老的花木同时摇曳,花瓣纷飞,叶片轻颤,一股精纯到极致的草木愿力,混合着千百年积累的自然情愫,化作一道翠绿色的洪流,横贯长空。
洪流中,有桃花的温柔,有兰花的清雅,有松柏的坚毅,有竹子的气节,有无数草木精怪最纯粹的心愿——愿同族苏醒,愿自然安宁,愿真情不被辜负。
翠绿色洪流撞入七彩光罩。
光罩猛地一震,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大半,光芒从黯淡重新变得明亮,厚度增加了一倍有余。光罩内部,甚至开始浮现出花草的虚影,那些虚影摇曳生姿,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。
金色光柱的下压之势,被硬生生止住了。
玄镜悬浮在空中,看着下方突然加固的光罩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他抬起手,指尖金光流转,似乎要再次加强天罚的威力。但就在这时,他感觉到,又有一股力量,从另一个方向涌来。
那是散修联盟的方向。
云荒大陆各处,那些居无定所、漂泊四方的散修们,此刻也感受到了某种召唤。
一座荒山的山洞中,一个满脸疤痕的独眼散修,正擦拭着手中的长刀。他三个月前在青云宗附近遭遇仇家围攻,重伤垂死,是一个路过的青云宗弟子救了他。那个弟子话不多,只是给了他一些疗伤丹药,说:“活着不容易,能帮就帮。”后来他打听过,那个弟子叫郭乾。
独眼散修抬起头,看向青云宗方向。
“老子欠你一条命。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然后他闭上独眼,将一丝精血逼出指尖,混合着毕生修炼的杀气与煞气,化作一粒暗红色的光点,飞向远方。那光点中蕴含的,不是温和的愿力,而是刀头舔血之人最直接的报答——以杀止杀,以煞护生。
一条大河岸边,一个摆渡的老翁,正撑着竹筏。他三天前渡过一个少年,那少年眉清目秀,却神色匆匆。过河后,少年多给了他一枚灵石,说:“老伯,天快黑了,早点收工。”老翁当时没在意,后来听人说,那少年就是青云宗那个与花仙相恋的弟子。
老翁停下竹筏,看向青云宗方向。
“是个好孩子。”
他叹了口气,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旧的铜钱,那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护身符。老翁将铜钱捧在手心,低声念了几句祈福的话,然后将铜钱抛向空中。铜钱化作一粒土黄色的光点,带着江河的温润与岁月的沉淀,飘向远方。
一座繁华城池的酒楼里,几个散修正在喝酒。其中一个年轻散修突然放下酒杯,看向窗外。
“你们感觉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青云宗那边……好强的愿力波动。”
几个散修都安静下来,仔细感知。他们都是消息灵通之人,自然知道青云宗正在发生什么。
一个中年散修叹了口气:“那个郭乾,我听说过。一个外门弟子,敢跟天规叫板,有种。”
另一个老者摇头:“有种是有种,但太莽了。天规岂是那么好挑战的?”
年轻散修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