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很轻,像是在检查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她似乎住院期间靠织毛线来打发无聊,一个蓝色的毛线团正放在膝盖上,旁边还有两根竹针。
"你在织什么?"
"是手套。天气变冷了就可以用了。"
"嗯?"
"怎么?你想买吗?"
在这种时候还想做生意,果然不愧是乞丐花样的美少女。
我表示会考虑一下后,河允露出了淡淡的微笑。
那种微笑像春天里第一朵花,不张扬,但让人心里一暖。
她轻声问了一句,手指停下了编织的动作:"那,你跟埃丝莉小姐之间,还好吗?"
"不,其实刚才有点害怕。"
我把刚才埃丝莉的气氛告诉她后,河允一拍额头,叹了口气,她的手掌拍在额头上发出清脆的"啪"声。
"你之后一定要说清楚,那是误会。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相信。"
"唉。"
但也不能因为这样,就不去向为了我和我姐姐与斗犬战斗的她们道谢。
"说的对。毕竟也要感谢其他人,我这就去看看她们。"
正准备出门时,河允突然抓住了我的衣袖,她的手指很轻,像一只蝴蝶落在布料上。
"嗯?怎么了?"
"啊……"
正想她这是怎么了,却发现反而是河允一脸慌张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似乎连自己为什么抓住我都忘了。
河允的耳根红了,手指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她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轻轻伸出了手。
"辛苦了。"
虽然突如其来,但我笑着伸手与她击掌。
"啪"。
手掌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。
"你也辛苦了。"
简单的击掌问候结束后,我走向了下一个病房。
这里也一样,有两张病床,而住在这里的两人,梅伊和艾莉婕,简直可以说是水火不容。
"梅伊和艾莉婕?"
"啊?你来了!"梅伊从床上弹了起来,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"啊啊!主人!"艾莉婕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,高亢得像一只兴奋的鸟。
虽然这组合让人头疼,一个阴沉一个狂热,但还是关上病房门走了进去。
虽然有点奇怪艾莉婕身为公主却住两人间,但总之先不管了。
医院大概是按照伤情分配的,不是按身份。
"主人!主人!快来把我占为己有吧!"
"喂!你要是先找她,我可真的会杀了你!"
看着两人各自在床上吵闹的样子,梅伊抱着枕头当盾牌,艾莉婕在床上扭来扭去,我差点忍不住想逃出去。
走廊里还有伊芙和塔娜在等我,外面阳光正好,何必在这里受这种罪。
"非常棒。"
"主人!主人!主人!"
"啊啊!这疯女人,跟录音机一样。"
最后,我走向了看起来情况更糟的艾莉婕,她的绷带比梅伊多得多,脸色也比梅伊苍白。
她立刻递给了我项圈和绳子,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,上面还挂着一个小铃铛。
"主人!请用这个再次确认我是属于主人您的!"
"不,我可没拥有过这种东西。"
"啊唔!主人怎么能这么说!"
这该怎么办才好。这家伙好像越被粗暴对待越开心,我稍微用力一点,她的眼睛就亮一分,让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。
"但求您了!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很努力吗?为了主人而战斗,还受伤了不是吗?"
"……"
这到底算什么。嘴上说着什么奴隶,说什么我是她的所有物。
这不是在含蓄地威胁我吗?用那种闪闪发亮的眼神,用那种"你不答应我就一直闹"的架势。
"你可真会闹。"
梅伊在对面抱着胳膊,一脸不耐烦地发着牢骚,她的表情像吃了柠檬一样酸。
仔细想想,这不就跟那种被诅咒的人偶一样吗?就算被扔掉也会一直出现在家里。
'该死。'
一想到这可能真的是被诅咒了,反而莫名地释然和接受了。
反正甩不掉,不如顺着来。
艾莉婕眼睛闪闪发亮,一副希望我做出粗暴举动的模样,但稍微看了一下她的身体,那些绷带下面确实伤得很重。
听说她曾和琳一起带领其他人与斗犬战斗过,所以如果可以,我也想尽量满足她的愿望。
但算了,不想了。
因为艾莉婕也是公主,所以我转过身子,避开梅伊的视线,在一个死角握住了她的手,一个不会被对面看到的角落,轻轻吻了她的手背。
这是骑士向公主宣誓效忠时的举动,嘴唇碰到她皮肤的那一瞬间,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