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组织的责任。
就是因为她们那该死的古怪传统,每五十年抓一个男人进来繁衍,才导致了这样的事情。
十七号是大魔女的儿子,是被这个传统制造出来的怪物。
我缓缓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阿雷斯的手。
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因努力而留下的老茧,那是无数次挥剑留下的痕迹。
这只手曾经握过剑、打过人、也笨拙地想保护过什么。
"这是我朋友的手,拿去,给他重新接上。"
带着强硬命令的语气,女巫们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扬起。
正准备忍不住说些什么时,却被大魔女的冷笑制止了。
"以为我不想打架只低头就容易对付了吗?想要请求什么,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。"
大魔女咯咯地笑着,像一只老乌鸦在叫。
看来是因为这女人年纪大了,似乎完全搞不清当前的状况,她以为我在"请求"。
"我不是想同情这家伙,但你们非人的传统确实是这次事件的导火索。"
"……"
空气沉默了一瞬。
"代价?好,我会支付。"
我拔出插在男子胸口的剑,血顺着剑刃滴落,我盯着大魔女说道,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。
"我会救活他。"
"……"
这一次,连大魔女都愣住了。
"现在,我说不杀他,而是要救活他。"
我重复了一遍,确保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进她的耳朵里。
回去花了不少时间。
或许是因为这些女巫在森林里苟且偷生惯了,可笑的是竟连一个能连接外界的传送标记都没有。
我原本以为大魔女这种级别的存在至少会在森林外围留几个坐标,但看来她们连这种基本的防范措施都没有。
或者说,她们根本不想让任何人进来,也不想让任何人出去。
最终,由我、大魔女和阿德里娜组成的奇怪小队,朝着埃尔格里德出发了。
我和大魔女几乎没再交谈,没有什么可说的。
阿德里娜则夹在我俩之间,只是观察着气氛,像一只夹在两只老虎中间的猫。
这段同行,随着高耸入云的埃俄斯学院建筑映入眼帘,也宣告了结束。
阳光。
从魔界之森的黑暗中走出来,埃尔格里德的阳光像一盆温水浇在身上。
我直接找到了医院,那栋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在走廊里很快便看到了熟悉的面孔。
伊芙正坐在医院的椅子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书。
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洒在她身上,将她的头发染成了金色。
她看得入神,嘴唇微微动着,像是在默念什么。
原本因紧张而紧绷的心,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那种感觉像是一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不是完全放松,只是不再那么疼了。
虽然这是一直以来都能看到的日常景象。
伊芙看书,阳光洒进来,一切平静得像一幅画,但也正因为如此,才让人真切感受到回到了和平的日常。
那些血、那些尸体、那些尖叫,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"伊芙。"
我轻声呼唤她的名字。伊芙猛地一惊,书从膝盖上滑落,"啪"的一声掉在地上。
她转过头看向我这边,眼睛睁得大大的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然后她连书签都没夹,直接扔掉书本,跑过来扑进了我的怀里。
她的手臂紧紧环住我的腰,脸埋在我的胸口,肩膀在颤抖。
"丹尼尔!你回来了!"
她的声音闷在我的衣服里,带着哭腔。
之前已经告诉孩子们我会解决斗犬的问题,并使用了阿德里娜的戒指,所以她应该一直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,每一秒都是煎熬,直到听到我的声音。
"有没有哪里受伤?身体还好吗?"她抬起头,双手捧着我的脸,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。
她的指尖在我脸上游走,像是在检查一件易碎品。
"嗯,没受伤。"
我微笑着回答。伊芙轻轻抬起头,眼角湿润,不是悲伤,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眼泪。
虽然最近伊芙确实有了自己的成长,她学会了战斗,学会了在危机中保持冷静。
但看着这样的她,又让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那种像小动物一样的感觉,小心翼翼的、容易受惊的、需要保护的感觉。
也就是说,她其实非常不安,非常害怕。
怕我回不来,怕我像那些消失的人一样再也看不见。
"其他人呢?"
见她大致平静下来,我轻轻放开她,问了一句。
伊芙指向走廊上的病房们,一扇一扇地指过去,她的手指在每一扇门上停留一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