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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……"
走在路上的阿雷斯感到一种奇妙的既视感。
故乡的土路在脚下延伸,两旁是熟悉的低矮农舍和随风摇曳的麦田。
风吹过麦浪发出的"沙沙"声,和三年前一模一样,像是时间在这里停滞了。
在学院里,身边总是围着许多学生。
那些崇拜的目光、窃窃私语的议论、争先恐后递过来的点心。
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被簇拥的感觉,所以原本以为放假后会感到些许寂寞。
但真正独处后,却发现与那时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不是因为他变得独立了,而是因为他从未真正拥有过那些东西。
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学生,崇拜的不是"阿雷斯·赫利亚斯"这个人,而是"被太阳神选中的人"这个标签。
一旦那个标签被撕掉,就像在实技考试中被艾莉婕击败时那样,所有人都会安静下来,像退潮一样远离。
不知该为此感到欣慰,还是应该失落。
但回到故乡的阿雷斯没有先回家。
那栋位于村庄边缘的、屋顶长满苔藓的小屋,他直接拿起剑,径直走向森林深处。
依旧存在的训练场。
这里曾是自己、丹尼尔和琳一起拿着粗糙木剑挥剑的地方。
三块简陋的木桩钉在空地上,周围是被踩得光秃秃的泥地。
阳光从橡树的枝叶间漏下来,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。
我在这里总是能战胜那家伙。
这个念头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意识深处。
小时候的每一次对决,用树枝当剑、用泥巴当盔甲,他总是赢的那一个。
丹尼尔比他大几个月,但动作笨拙、反应迟缓,每一次都被他轻松击倒。
那种优越感陪伴了他整个童年。
但如今的自己实力不足,这一点他已经不得不承认了。
不仅败给了丹尼尔。
在那场虫灾中,他甚至没有勇气面对一只魔兽,甚至还在实技考试中被艾莉婕羞辱性地击败。
那个银发少女的剑术像舞蹈一样优雅,而他的每一次挥砍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。
当时从艾莉婕的表情中流露出的那种奇妙情绪,不是轻蔑,不是怜悯,而是一种近乎失望的东西,是他从未体验过的,像是她期待了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有看到。
"真该死!"
阿雷斯猛地挥剑。
木剑的刃口砸在木桩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。
咔嚓。
破旧的训练场承受不住他的力量或者说,承受不住他手背上那股失控的力量。
木桩从中断裂,上半截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扬起一片灰尘。
从手背上涌出的赫利俄斯之力。
金色的纹章在皮肤上微微发烫,像是某种沉睡的野兽在梦中翻了个身。
虽然在比试中没能使用,教授们禁止学生在考试中动用神力,但如果能掌握它,自己就能变得更强。
他如此坚信着,正准备再次开始努力时……
"阿雷斯?"
"来啦!真的好高兴见到你!"
"哇,变得更帅了呢。"
如果说学院有学院的势力范围,那么故乡村庄也有故乡村庄的势力范围。
村里的大多数少女都是平民。
农夫的女儿、铁匠的侄女、牧师的孙女,但她们却拥有不似平民的美貌。
那种未经雕琢的、带着泥土芬芳的青春之美,在城市里是花钱也买不到的,她们对阿雷斯怀抱着初恋的情感。
那种纯粹到近乎虔诚的爱慕。
随着阿雷斯前往学院后,这份情感逐渐淡化。
信件越来越少,问候越来越短,最终变成了偶尔在村口相遇时的一声"好久不见"。
但当他以更加挺拔的姿态回到村庄时,肩膀更宽了、眼神更锐利了、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城市赋予的自信,她们的心再次燃起了火焰。
阿雷斯看了一眼手中握着的剑。
断裂的木桩还在地上歪着,但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了。
他微微一笑,自然地放下剑,朝她们走去。
"好久不见,大家。"
这才叫人生啊。
有种在学院所受屈辱得到回报的感觉,那些嘲笑、那些质疑、那些让他觉得自己"不够格"的目光,在这一刻全部被稀释了。
18岁的阿雷斯怀着自己那点阴暗的小算盘,她们不知道我在学院里输得有多惨。
夹在少女们中间一同返回村庄。
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快乐的鸟儿,围绕着他,填补着他内心那个被丹尼尔和艾莉婕挖出的空洞。
老实说比起学院的女生并不那么让人满意。
那些贵族千金、精灵守望者、王室公主才是真正的"顶级"。
但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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