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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偏执与温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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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二十章 陪你度过漫长岁月(6 / 7)
    “有时间吗?”

    “有。还有很多时间。”

    黄镇山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好。有时间就好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药水还在滴,一滴一滴的,很慢,很慢。但时间不慢。时间过得很快。一眨眼,孩子就长大了。一眨眼,父母就老了。一眨眼,一辈子就过去了。但没关系。只要还在,只要还在一起,只要还有时间。

    邱莹莹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泪无声地往下淌。黄母站在她旁边,也哭了。两个人手拉着手,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让那对父子,单独待一会儿。他们已经十五年没有单独待过了。十五年的沉默,十五年的隔阂,十五年的“我以为你不爱我”。现在,该说清楚了。现在,该放下了。现在,该重新开始了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,邱莹莹和黄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黄,很安静。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电话铃声和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妈,”邱莹莹握着黄母的手,“您怕吗?”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怕爸的身体。”

    黄母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怕。有医生呢。有家斜呢。有你呢。”她看着邱莹莹,“莹莹,你知道吗,我以前很怕。怕一个人,怕生病,怕老了没人管。但现在不怕了。因为有你。有家斜。有你爸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,像冬天的炉火。

    “莹莹,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“妈,您又谢我。”

    “该谢的。你让我有了一个家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靠在了黄母的肩膀上,黄母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。

    凌晨三点,黄家斜从病房里出来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他走到邱莹莹面前,伸出手,把她拉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“爸睡着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妈,您也回去睡吧。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
    黄母摇了摇头。“不用。我在这里陪他。”

    “妈,您身体不好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身体好着呢。”黄母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,“你们回去吧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    “妈——”

    “回去。听话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“好。那您别累着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。”黄母转身走进了病房。门关上了。

    邱莹莹和黄家斜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灯光照在他们身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“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回家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出医院,上了车。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凌晨三点的城市很安静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。街上没有车,没有行人,只有他们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爸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也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车子驶入那条安静的小巷子。巷子两边的老砖墙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,墙上的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巷子尽头的那个小院子,院门开着,门上面那串玻璃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,叮叮当当的,像在说“欢迎回家”。

    黄家斜把车停在门口,熄了火。他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这边,拉开门,弯下腰,把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干什么?”她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抱你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自己会走——”

    “今天不行。今天累了。我抱你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没有说话。她能听到他的心跳——有力的、沉稳的、像鼓点一样的节奏。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快得像擂鼓,跟他的一样快。

    他抱着她走过院子,走过桂花树,走过菜园,走上台阶,走进家门。门开着,客厅里的灯亮着,昏黄而温暖。茶几上摆着一束满天星和一封信。信是黄母下午送来的,放在茶几上,用那串玻璃风铃压着。

    他把她放在沙发上,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你累不累?抱了我那么远。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你轻得像一片羽毛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茶几上的那束满天星。白色的小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,像谁在茶几上种了一片小小的云。

    “你妈写的信?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给你的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拿起信,展开。信纸是淡粉色的,上面印着小小的玫瑰花,字迹清秀而工整:

    “莹莹:

    今天你爸住院了。我害怕了。不是怕他生病,是怕他不在。十五年,我恨了他十五年。恨他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