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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偏执与温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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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十六章 以你之姓,冠我之名(4 / 7)
我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    “现在我找到你了。你站在我面前,穿着白色的婚纱,戴着星星的项链,手上戴着我的戒指。你是我的了。从今天起,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她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邱莹莹,我发誓——从今天起,你的眼泪我来擦,你的笑容我来守,你的余生我来陪。你冷的时候我抱着你,你饿的时候我给你做饭,你累的时候我背着你。你哭的时候,我在。你笑的时候,我在。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眶红了。

    “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。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全场安静极了。所有人都看着他们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卡农的音乐还在响着,轻轻的,柔柔的,像溪水在石头上流淌。

    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没有擦,任由它们顺着脸颊淌下去。她从口袋里也掏出一张纸,展开。纸上也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,是她的笔迹——清秀而工整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,”她的声音有些哑,但很稳,“一年前的今天,我站在帝景酒店的旋转门前,穿着发白的衬衫,攥着一份永远用不上的简历,浑身发抖。我以为你会是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,或者是一个头发稀疏的糟老头子。我以为我会失去一切——尊严、自由、未来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但你什么都没有让我失去。你给了我一切。”

    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纸上,把那些字洇开了。

    “你给了我工作,给了我房子,给了我一个家。你给了我妈妈第二次生命,给了我弟弟读书的机会,给了我一个可以随时回去的家。你给了我满天星,给了我一枚戒指,给了我一辈子的承诺。”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“但你给我的最好的东西,不是这些。是你自己。是你的时间,你的注意力,你的所有情绪——包括你的好,和你的不好。是你那颗找了十二年没有放弃的心。是你那双在废墟中伸出来的、再也没有松开过的手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黄家斜,我发誓——从今天起,你的眼泪我来擦,你的笑容我来守,你的余生我来陪。你累的时候我靠着你,你烦的时候我听你说,你害怕的时候我握着你的手。你哭的时候,我在。你笑的时候,我在。你需要我的时候,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她笑了。眼泪和笑容一起绽放在脸上,像一朵在雨中盛开的花。

    “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。我都在。”

    全场响起了掌声。黄母哭得趴在了黄镇山的肩膀上,黄镇山一只手搂着她,另一只手在擦自己的眼睛。邱母坐在旁边,笑着哭,哭着笑。方会计在第三排用力鼓掌,掌心生疼。孙总监摘下了眼镜,用纸巾擦了擦镜片,又擦了擦眼睛。赵远达握着他老婆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黄家正站在台上,拿着话筒,声音也有些哑了。“现在,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。”

    他们互相给对方戴上了戒指。银色的戒指和钻戒并排在一起,一颗星星,一颗钻石,像两颗不同时代的星星在同一片夜空里相遇。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在”。永远在。

    “现在,新郎可以吻新娘了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低下头,嘴唇覆上了她的嘴唇。这个吻很轻,很短,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。但邱莹莹觉得,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最好的礼物。

    全场响起了更热烈的掌声。有人吹口哨,有人起哄“再亲一个”,有人笑着喊“新郎耳朵红了”。黄家斜的耳朵确实红了,红得像着了火。但他没有松开她。他握着她的手,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
    婚礼结束后,是晚宴。宴会厅里的灯光暗了下来,只留下每张桌子上的一盏小烛台,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像无数只小小的萤火虫。邱莹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礼服,跟婚纱上的满天星同一个颜色,裙摆很短,只到膝盖,露出她纤细的小腿和那双白色的高跟鞋。她的头发放了下来,松松地披在肩上,耳垂上还是那对珍珠耳环,脖子上还是那条星星项链。

    黄家斜坐在她旁边,手在桌子下面,握着她的手。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,一圈又一圈,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?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“脚疼不疼?”

    “不疼。”

    “骗人。你站了一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不疼。鞋子很舒服。小何选的。”

    “回去我帮你揉揉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帮你揉。你今天是我老婆了,我帮你揉脚,天经地义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脸红了。老婆。这个称呼让她心跳加速,让她觉得不真实。她真的是他的老婆了?从今天起,她是他的妻子,他是她的丈夫。他们是一家人了。一个真正的家。不是帝景酒店的套间,不是城西的小院子,不是一个地址、一个房子、一个住的地方。是家。是一个有烟火气的、有人等他回来的、有人帮她擦眼泪的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