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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偏执与温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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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七章 迷雾重重(6 / 8)
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    “你让我感到不安,邱小姐。”黄镇山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因为我看不透你。我看不透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邱莹莹说,“我只想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工作?好好生活?”黄镇山轻轻笑了一声,“一个被继父出卖的女孩,一个连大学学费都差点交不起的贫困生,一个在帝景酒店住了半个月、穿着几万块一条裙子的人——你告诉我,你‘什么都不想要’?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。

    “黄先生,我知道你不相信我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邱莹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,“你觉得我靠近家斜,是为了他的钱,为了黄家的资源,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。但你不了解我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黄镇山靠在椅背上,“那你告诉我,我哪里不了解你?”

    “你不了解的是——”邱莹莹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,“家斜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。”

    黄镇山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十二年前,在那场地震里,是他把我从废墟里拉出来的。如果没有他,我可能已经死在那里了。所以对我来说,他不是黄家的小少爷,不是你的儿子,不是黄氏集团的继承人——他是那个在我最害怕的时候,伸出手来救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,但她没有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不相信我。你可以觉得我在演戏,在装可怜,在利用他的感情。但有一件事你改变不了——”

    “他喜欢我。我也喜欢他。这不是交易,不是阴谋,不是利益交换。这是两个——”

    她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这是两个在废墟里找到彼此的人,想要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极了。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被放大了无数倍,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心脏上。

    黄镇山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他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冷笑,不是嘲弄,而是一种……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笑。

    “你很会说话。”他说,“跟你母亲很像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母亲年轻的时候,也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。”黄镇山端起参茶,抿了一口,“她在我公司做过三年财务。你大概不知道吧?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妈在你亲生父亲去世之后,带着你改嫁之前,在我的一家公司做过财务。”黄镇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档案,“她工作很认真,人也很老实。后来她嫁给了邱大海,辞职了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茶杯,看着邱莹莹。

    “我一直觉得亏欠她。她是一个好女人,不应该过那种日子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坐在椅子上,浑身冰凉。

    她妈在黄镇山的公司做过财务。这件事,她妈从来没有跟她提过。一个字都没有提过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爸的赌债——不,你继父的赌债——不是巧合。”黄镇山说,“我让人去找他,设局让他赌,是因为我知道——他配不上你妈。他不配拥有你们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裙摆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什么都不想要。”黄镇山看着她,“但你身上流着你妈的血。你妈在我公司做了三年,从来没有求过我一件事。她走的时候,我给她多发了一个月的工资,她退回来了。她说‘黄总,我不需要施舍’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你跟她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咬着嘴唇,不让它们掉下来。

    “所以,”黄镇山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的手指在她椅背上猛地收紧。

    “什么主意?”黄家斜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    黄镇山看了儿子一眼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逼你跟宋婉清订婚了。”

    黄家斜的表情僵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说,我不会逼你了。”黄镇山靠在椅背上,表情疲惫,“不是因为我不想,是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邱莹莹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妈走的那天,”黄镇山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她跟我说了一句话。她说‘黄镇山,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,就是把所有爱你的人都推开’。”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她说得对。”

    书房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。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像是在倒数着什么。

    黄家斜站在邱莹莹旁边,手搭在她的椅背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表情很复杂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释然,而是一种……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要害的茫然。

    “爸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
    黄镇山睁开眼睛,看着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