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。他看着像个闲汉,但石高注意到,他的鞋不对。闲汉不会穿那种鞋——鞋底很厚,鞋帮很软,鞋面上有暗纹。那是一双练功鞋。穿着那种鞋的人,随时可以发力奔跑。
两个人。一东一西。他们互相之间没有看对方,但石高注意到了——每隔一盏茶的工夫,他们的视线会在同一个时间点移到同一个方向上。那个方向,是福船的方向。
他们在守着那艘船。
石高没有动。他的眼睛还在看着船期公告,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在念公告上的字。
他的副手在茶棚里看见了石高的手势。那个手势很隐蔽,是端茶碗的时候顺带做出来的——两根手指在碗沿上敲了两下。
副手放下茶钱,站起来,像是要回船上去的样子。他沿着码头往东走,经过那个仓库门口,没有看那个穿短打的人。走过去了,走上栈桥,上了他们自己的一艘小船。
金成还蹲在栈桥边上,脚泡在水里。他的眼睛看着水面,手里的钓竿一动不动。但他的耳朵在听着——听着身后码头上来来去去的脚步声。
有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一下。只是一下,然后走开了。
金成没有回头。
他的手指在钓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石高看见了。
三下敲击。那意思是——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