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麽,引得对方不悦可不是什麽好事~
「他大可以不管这些小家伙的,但他依旧选择出手,咱们这样万一辜负了对方的善意...」
日照犹豫了片刻,随後,他目光微微一闪,还是轻声命令道,「动手便是,有什麽後果我担着。」
白鹤轻拍着摺扇,微微一笑道,
「得令。那麽,让本座开始准备仪轨吧~」......
......
「铛~」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当太阳逐渐升至正空时,整个稽查局的地下结构的走廊都被清空。
许许多多稽查局的特工都站在房间内,好奇地看着那被一根根挂满铜制铃铛的红色丝带隔离的走廊。
而就在洁白的隔离区内,一座临时搭建的木制祭前,白鹤袖手正襟危坐,而就在其手中还手持一块白玉笏板。
眼前,淡淡焚香中,一根根红色丝线纠缠着隔离房中满脸疑惑的星野以及其他人。
他们的额头上贴着一张紫色的符咒,好奇地看向玻璃外那坐在祭前的白面女人。
他们身上缠着的红色丝线正攥在对方的左手...
日照在一旁看着,抽出了一支香菸,一言不发。
这就是...
神木庭的手段。日照对神木庭的使徒了解不多,只知道个大概。
神木庭的使徒并不需要驾驭怪异,在成功受肉後,他们便可以在一定数量的怪异身上打上某种奇特的印记。
随後,他们便可以通过专门的仪轨来远程调用被他们打上印记怪异的力量。
但其中细节他不甚明了,一是因为这是神木宫的不传之秘,到如今都未分享给稽查局。
二麽,则是因为每条途径会随着驾驭怪异的等级提高,其驾驭方法也会产生根本性的质变,甚至於每个使徒间都会有微妙的不同。
而他打交道的白鹤以及另一位右童子都是神木庭的高阶使徒,没太多参考意义...
也罢,管她能用什麽办法,能达成目的便好。
「......」
而下一秒,白鹤便表情肃然,口中用古怪的腔调快速念起了外人完全听不懂的神言。
在其快速默念的咒语之下,眼前原本缓慢燃烧的焚香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消耗...
「去!」
见状,白鹤猛地低喝一声。立刻,那环绕整个上京市稽查局地下设施的红线都开始猛颤起来。
「铛铛铛!!」
仿佛有某种恐怖的无形波动正从白鹤身上蔓延开来,沿着那红线一路传向四面八方。
下一秒,那在隔离房中原本面色懵懂的星野立刻双眼开始翻白,仰着头身体也僵硬起来...
其余的从鬼宫返回的幸存者也立刻身体颤抖着仰起头来,宛如被某种非人的存在攀附了一般。
「嗬...嗬...」
随後,他们猛地握住了眼前准备好的铅笔,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开始在纸上涂画起来。
「沙沙沙!!」
上方,大开大合的黑色线条瞬间横跨整张a4纸,每个房间内都整齐划一地传出了剧烈的涂画声。
白鹤额头微微冒汗,却依旧死死摁住那些红线。
没过多久,房间内的每一个人面前的a4纸都被仿佛乱涂乱画的黑色线条盖满...
日照眯着眼看去,但除了那满满当当、各有不同的黑色线条外,他什麽都没看出来。「呼...」
而身後,白鹤已然汗如雨下。
她擡眸看着房间内的纸张逐渐被铅笔的痕迹涂满,随後颤声开口道,
「好了...」
「就这?」
日照皱起了眉头,而白鹤则没好气地将红线解开,只是说道,
「让你的人把房间里这些人画的纸拿出来。」
「......」
日照依言照做,随後,十三张布满了杂乱潦草痕迹的a4纸就被取了出来。
而白鹤眯着眼看了一眼上方的a4纸,表情也逐渐凝重了起来。
随後,她站起身子,拿起一旁的磁力贴,将一张张纸张以某种诡异的顺序排列着贴在了一旁的白板上。
「他们的潜意识里都只剩下了一点零星的画面碎片,单一压根辨认不了。「但好在,出来的人足够多,所以,只要像这样,把每个人的拚在一起...
「就能把里面那个未知的高阶使徒的样子给照出来。」
闻言,日照眯着眼擡眸望去。
而下一秒,他的眼眸就不由得一缩...
因为此刻,在白鹤的操作下,那一张张完全无法辨认的a4纸已然宛如拚图一般聚合在了一起...
而就在那些杂乱无比的线条在聚合的一瞬间,便拚凑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背影。
是的,那是一个背影。
日照清晰地辨认出了人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