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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知,你回来了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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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地狱转手(5 / 6)
黑的大手伸出来,快速将武水生拖拽进车厢深处。

    车厢内漆黑一片,没有灯光,窗帘全部死死拉严,密不透风,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光线与视线。

    里面坐着两个面色凶悍、身形壮硕的陌生男人,满脸戾气,眼神阴鸷,一看就是常年混迹黑暗、作恶多端的人。

    这是专门负责转运人口、对接下家的中转贩子。

    他们负责接收各地骗子拐来的人口,统一转运、分拣、加价倒卖,输送到全国各地的黑作坊、黑工地、偏远禁锢山村、非法奴役场所。

    在他们眼里,人从来不是人,只是分三六九等、明码标价的货物。

    男孩、女孩、年轻、健壮、老实、听话,各有各的行情,各有各的去处。

    像武水生这样十六岁、干净健壮、无依无靠、性格温顺的少年,是黑市最抢手的货。

    大多会被卖到深山极偏、交通闭塞、律法难及的封闭村落,卖给终生娶不到媳妇的老光棍,或是卖到与世隔绝的黑矿山、黑作坊,终生奴役,不见天日,永世不得脱身。

    车门“砰”的一声重重关上,落锁卡死,彻底封死了所有光亮与出路。

    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响、所有的可能、所有的救赎。

    周善福站在车外,探进头,低声和车内的人快速对账、确认尾款。

    几句简单的交谈,一笔肮脏的交易彻底敲定。

    现金到手,厚厚一沓钞票,攥在手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周善福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笑意,满心都是得逞的快意,没有半分愧疚。

    他随口丢下一句冷漠的话:“性子温顺,听话好管,没脾气、不反抗、没背景,随便拿捏,放心用。”

    简简单单一句话,彻底定死了武水生一辈子的命运。

    自此,两清。

    从此,这个十六岁的山里少年,再也和他没有半点关系。

    所有的罪孽、所有的折磨、所有的苦难,都将由武水生一人独自承受,终生背负。

    面包车发动机低沉轰鸣,车身微微震动,缓缓启动,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之中,朝着城市外围的荒僻山路驶去。

    夜色漆黑,前路茫茫。

    车厢内部漆黑如墨,密不透风,闷热、窒息、压抑。

    武水生被随意扔在冰冷坚硬的车厢底板上,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不断滚动、磕碰。

    头部一次次撞击车厢铁皮,磕碰出阵阵剧痛,可他始终深陷深度昏迷,毫无知觉。

    偶尔微弱的呼吸起伏,证明这个鲜活的生命,尚且苟延残喘。

    两个凶悍的贩子坐在一旁,漠然地盯着地上昏迷的少年,随口闲聊,语气麻木又冰冷。

    “这苗子品相真不错,干净、年轻、结实,这次上家货的质量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温顺得很,山里出来的老实孩子,最好控制,比那些油滑叛逆的城里孩子值钱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送到西山那边的村落,早就有人预定了,价格早就抬好了,稳赚。”

    “这种孩子,家里穷、路远、没本事找人,拐了也就拐了,一辈子没人找得到,稳得很。”

    字字句句,残忍刺骨。

    他们谈论的不是人命,只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    车轮滚滚,一路向西。

    驶离繁华市区,穿过城郊村镇,驶入连绵无尽的荒山野岭。

    路灯、人烟、灯火、村落,尽数消失。

    窗外只剩无边无际的漆黑山林,层层叠叠的黑影压在大地上,阴森、荒凉、死寂。

    山路崎岖颠簸,蜿蜒曲折,不知通往何方,不见尽头,不见人烟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夜半更深。

    月黑风高,山林寂静无声,连虫鸣鸟叫都彻底停歇,整片天地死寂得可怕。

    强效的药剂缓缓褪去,昏迷的药效渐渐消散。

    剧烈的头痛、浑身的酸痛、骨头被磕碰的钝痛,一点点将武水生从无边黑暗的混沌中拉扯出来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一点点复苏、回笼。

    最先感知到的,是窒息般的黑暗,和刺骨的恐惧。

    眼皮沉重无比,他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,一点点掀开沉重的眼帘。

    漆黑。

    无边无际的漆黑。

    没有光、没有亮、没有人、没有熟悉的一切。

    只有颠簸晃动的车厢,冰冷坚硬的铁皮,混杂着汽油味、汗臭味、烟味的浑浊空气。

    浑身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一般,酸痛炸裂,脑袋剧痛欲裂,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。

    残存的记忆瞬间汹涌回笼。

    晒谷坪的相遇、温和的许诺、高薪的骗局、温热的水杯、骤然的眩晕、周善福狰狞冰冷的嘴脸、那句残忍无情的“各取所需”……

    所有的画面,清晰、狰狞、刺骨,狠狠扎进他的脑海,碾压他的灵魂。

    武水生瞬间彻底清醒。

    清醒之后,是铺天盖地、濒临崩溃的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