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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知,你回来了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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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地狱转手(4 / 6)
六年的纯粹与善良。

    在周善福眼里,他不是晚辈、不是亲人、不是人,只是一件可以交易、可以换钱的商品。

    武水生的眼珠剧烈转动着,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,滚烫又冰凉,顺着黝黑的脸颊滚滚滑落。

    他想嘶吼,想求饶,想质问,想喊救命。

    可他只能僵硬地坐着,连流泪都无比艰难,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魔肆意践踏自己的人生。

    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,他脑海里闪过的,是老家老屋门口父母含泪挥手的模样,是青山田野的温柔光景,是自己昨夜彻夜憧憬的未来。

    短短一天,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从满怀希望的奔赴,到坠入无边地狱,不过短短十几个时辰。

    最终,眼皮彻底重重合上,他脑袋一歪,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,直直倒在床上,陷入深度昏迷。

    看着少年彻底昏死过去,毫无动静,彻底失去反抗之力,周善福脸上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剥离。

    他冷漠地伸手,推了推武水生的身体,确认他完全失去知觉、彻底瘫软。

    随即,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按下一串号码,电话很快接通。

    他语气平淡,毫无波澜,像是在交接一件普通货物,没有半分人性温度:“货已到手,品相完好,年轻健壮,干干净净,一点问题没有。按之前说好的,今晚交接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,他淡淡应声:“没问题,我守着,天黑准时送过去,尾款结清就行。”

    简单两句,敲定了武水生往后一生的命运。

    挂断电话,周善福随手将手机揣回兜里,冷漠地扫了一眼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。

    少年眉头紧紧蹙着,即便昏迷,脸上依旧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,眼角泪痕清晰可见,看着可怜又凄惨。

    可这份凄惨,打动不了早已黑心烂肺的人贩子。

    周善福无动于衷,甚至随手扯过床上脏污的薄被,粗暴地盖在武水生身上,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盖住,像遮盖一件见不得光的货物。

    他拉过木椅,坐在门口,背靠着门板,静静守着这间幽暗的小黑屋,耐心等待天黑,等待交接,等待到手那一笔沾满血腥的黑心钱。

    房间彻底陷入死寂。

    昏暗、潮湿、压抑、冰冷。

    窗外天光一点点偏移、下沉,白日的光亮缓缓褪去,阴沉的暮色一点点笼罩整栋小楼。

    从午后到黄昏,整整四个小时,武水生一直陷入深度昏迷,毫无动静。

    药力强劲霸道,是专门用来控制人口的违禁药剂,足以让一个壮年人昏睡整整一夜,彻底丧失反抗、感知、行动能力。

    这四个小时里,远在百里之外的大山村落里,武家老屋依旧平静如常。

    武老实依旧每日下地劳作,修补田埂水渠。

    咳喘的母亲坐在家门口,一遍遍望着村口的方向,心里惦记着外出的儿子,默默盼着他在外平安顺利,早日挣钱归家。

    老两口满心期许、日夜牵挂,以为儿子奔赴的是光明前程。

    他们至死都不会想到,自己乖巧懂事、勤恳踏实的儿子,此刻正被他们最信任的熟人囚禁在陌生城市的小黑屋里,人事不省,任人宰割。

    他们更不会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安稳普通的家,彻底碎了。

    往后余生,只剩无尽的等待、无尽的寻找、无尽的思念、无尽的绝望,和一辈子都无法愈合的伤痛。

    暮色彻底沉落,夜色笼罩街巷。

    小巷里的灯光次第亮起,昏黄微弱的光线透过狭小的窗户,斑驳地照进幽暗的房间,落在武水生苍白憔悴的脸上。

    晚上七点,夜色深沉。

    巷口传来两声轻微的汽车鸣笛声,短促、隐晦,是约定好的交接信号。

    守在门口的周善福瞬间起身,眼神锐利警觉,快步走到窗边,掀开窗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一辆无牌的黑色面包车,静静停在小巷幽暗的阴影里,车身隐匿在黑暗中,不显眼、不惹眼。

    来了。

    他神色平静,转身走到床边,伸手粗暴地摇晃了几下武水生的身体。

    少年依旧昏迷深沉,毫无反应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
    周善福不再多费力气,弯腰伸手,一把扛起昏迷的武水生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少年身形高挑,却常年营养不良,体重并不算重。在他常年拐卖人口、身经百战的力气面前,轻飘飘得像一件行李。

    他动作熟练、利落、粗暴,没有半分顾忌,扛起人就大步往外走。

    下楼、出门、全程动作行云流水,毫无停顿。

    旅馆门口的中年女人依旧坐着扇蒲扇,两人对视一眼,依旧没有半句多余对话。

    合作多年,心照不宣。

    周善福扛着昏迷的武水生,快步穿过幽暗小巷,走到巷口的黑色面包车旁。

    车门从里面拉开,一只粗糙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