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的玄黄木牌取出来,死死贴在胸口肉上。
最后从刀架下抽出一把开了刃的短刀,插进靴筒里。
他推开后门,压低斗笠,像一只警觉的夜猫子,钻入洛阳城漆黑的街巷。
街上还有不少百姓在抬头看天。
有人指着孔明灯笑。
有人小声议论。
白衣宣讲员停下喊话,一脸困惑地望着夜空。
巡逻的白甲兵从街口走过,白面具没有半点表情。
它们不认识孔明灯。
许季安低着头,从人群边缘快步穿过。
一个小吏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远远喊了一声。
“堂主!”
“翠柳巷的位子还留不留啊?”
许季安头也不回,压着嗓子骂了一句。
“留你妈的头。”
他拐进小巷,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与夜色交界处。
天边的孔明灯还在升。
红黄两色,在白云邪阵的灰幕下格外醒目。
洛阳城里大多数人只觉得好看。
只有许季安知道。
那不是灯。
那是他的催债鬼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