弯。
“咯吱——”
整门重炮,竟真被他从炮架上掀了起来。
周围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甘宁嘴巴张了张,心里那句卧槽没骂出来。
张皓肩膀顶住炮身,腰背压得往下一沉。
重。
太重了。
筑基后的肉身确实强得不像人。
可这不是举石锁。
这是上千斤的舰炮。
而且开炮时的后坐力,不是靠蛮力硬顶就能接住的。
张皓双腿在抖。
木板在脚下嘎嘎作响。
南岸,白甲兵已经把铁弹推入神威巨炮炮膛。
吕布尸傀抬起头。
那双空洞眼窝里,惨绿火光跳了一下。
张皓心里骂了一声。
贫道真是欠你们的。
“系统。”
“启动裸衣冲阵!”
【叮!裸衣冲阵发动。】
【消耗信仰值五万点。】
“砰!”
张皓身上外袍瞬间炸裂,碎布被江风卷得到处都是。
他整个人像被一股凶横力量硬生生撑开。
肩背隆起。
手臂暴涨。
胸膛和腰腹的肌肉一块块绷紧,皮肤下血管像青筋铁索一样鼓出。
那门原本压得他摇晃的青铜重炮,被他重新顶稳。
双脚踩进甲板。
木板裂开。
裂缝一路蔓延到炮座旁。
甘宁看得头皮发麻。
他以前见过猛人。
赵云是猛。
张绣是猛。
黄忠也是猛。
可眼前这个,已经不是猛不猛的问题。
这是把人当炮架用。
张皓抬起炮口,硬生生用肩膀和双臂调整方向。
南岸那门神威巨炮已经开始合膛。
白甲兵举起火把。
张皓怒吼:“兴霸!”
甘宁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臣在!”
“点火!”
甘宁握刀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陛下,这一炮后坐力会把你震碎的!”
张皓侧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少废话!”
“朕让你点火!”
甘宁的嘴唇被自己咬破,血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。
他一把夺过炮手手里的火绳,冲到火门旁。
“全船听令!”
“趴下!”
甲板上所有人扑倒。
张皓扛着青铜重炮,双脚又往下踩了半寸。
南岸火把落下。
吞天舰上,甘宁也把火绳怼进火门。
引线嗤嗤燃烧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张皓盯着南岸那门巨炮。
“来啊。”
“看看谁先死。”
“轰!”
舰载重炮在他肩上咆哮。
那一刻,张皓感觉自己像被一座山迎面撞上。
肩胛骨当场断开。
锁骨裂开。
胸口一闷,血从嘴里喷了出来。
整个人连同炮身往后砸飞,撞碎半截舱壁,滚进一片断木废墟里。
可那枚实心铁弹已经飞了出去。
它掠过黄河。
穿过江雾。
正中南岸神威巨炮的炮管。
“铛!”
一声刺耳巨响传来。
青铜炮管从中段炸开。
里面尚未完全压实的火药被撞得提前爆燃。
下一瞬,南岸变成一片刺眼白光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殉爆掀起的火浪吞掉了整片炮阵。
白甲兵被炸得四散横飞。
青铜碎片像雨一样打穿周围的尸傀。
吕布尸傀被爆炸掀翻出去,下半身直接消失,只剩上半截躯体在泥里拖出一道黑红痕迹。
黄河水面被震出一圈圈浑浊浪头。
吞天舰上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趴在甲板上,耳朵里只剩嗡鸣。
甘宁第一个爬起来。
他踉跄着冲向舱壁废墟。
“陛下!”
“陛下!!”
碎木下没有回应。
甘宁扑过去,双手扒开断板。
手指被木刺扎得全是血。
他像疯了一样往外刨。
“让开!”
“都给老子让开!”
几个水兵也冲过来,合力抬起压住的横梁。
就在这时。
废墟下面,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猛地伸出来,推开了横梁。
甘宁动作一停。
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