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悲伤,有冰冷的决断,甚至……还有那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、却如同毒刺般深深扎入他灵魂最深处、引动了某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明了、却被诅咒与混沌之力扭曲掩埋的、本能“悸动”的……“牵挂”?
不!不是“爱”!至少,不完全是,或者,早已被扭曲、污染、面目全非!
那是诅咒的羁绊!是宿命的纠缠!是冰冷因果线上,两个身不由己的、可悲“棋子”之间,注定要以鲜血与毁灭来“了结”的、残酷的“联系”!
是“她”要斩断的“牵连”!
也是“他”……必须面对、无法逃避的……“因果”!
“滚——出——去——!!!”
蔡家怀发出了嘶哑的、不似人声的、充满了无尽痛苦、混乱、以及一丝深藏暴戾的咆哮!他用尽全部残存的意志,疯狂地催动着“混沌火种”,催动着核心那点“火星”,释放出更加冰冷、更加“空寂”、更加充满“湮灭”意志的混沌之力,狠狠地、不顾一切地,撞向体内那肆虐的诅咒“共鸣”,撞向意识中那挥之不去的、冰冷的灰色眼眸,撞向那沿着“因果线”汹涌而来的、冰冷而复杂的“情感”洪流!
他要将这些“杂质”,这些“污染”,这些让他痛苦、混乱、几乎要崩溃的“东西”,统统“湮灭”!统统“驱逐”!
灰蒙蒙的、驳杂的混沌之力,与暗红淡金交织的诅咒“共鸣”,在他体内、在他意识深处,展开了更加激烈、更加残酷的对抗、撕咬、吞噬、湮灭!
痛苦,被放大到了极致!不仅仅是肉身的,更是灵魂层面的、存在本质的撕裂与煎熬!
他倒在那简陋的“藤蔓窝”中,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抽搐、翻滚,双手死死抠抓着身下潮湿的藤蔓与腐叶,指甲翻裂,渗出暗红的血液。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垂死野兽般的喘息与压抑的嘶吼。灰蒙蒙的眼眸,时而猩红如血,充满疯狂与痛苦;时而空洞死寂,倒映着无尽的混沌与毁灭;时而又会极其短暂地,闪过一丝属于“蔡家怀”的、深藏的茫然、挣扎、与那一丝被诅咒与混沌之力扭曲掩埋的、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、对“那双灰色眼眸”的、复杂到难以言喻的……
悸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
那剧烈的、源自“因果”层面的“共鸣”与“冲击”,终于如同退潮般,缓缓减弱、消散。
体内疯狂暴走的混沌之力与诅咒“共鸣”,也在“混沌灰火星”持续释放的、冰冷“空寂”之力的“镇压”与“净化”下,渐渐恢复了勉强的、脆弱的平衡,重新缓缓归于“火种”之中,只是“火种”本身的光芒,似乎又黯淡、驳杂了几分,核心那点“火星”,也仿佛消耗不小,光芒内敛了许多。
蔡家怀瘫倒在冰冷潮湿的腐叶与藤蔓中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,浑身被冷汗与痛苦的汗水浸透,破烂的衣衫紧紧贴在不断起伏的、布满了新旧疤痕的胸膛上。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仿佛要碎裂的五脏六腑,带来更剧烈的咳嗽与血腥味。
左腿的伤口,似乎在这番剧烈的挣扎中再次崩裂,温热的、带着一丝灰蒙蒙光泽的血液,缓缓渗出,染红了身下的腐叶。
他睁着眼,灰蒙蒙的、布满了血丝的眼眸,无神地望着头顶“藤蔓窝”那道狭窄缝隙外,那片被层层藤蔓与叶片遮蔽的、永恒的、深邃的黑暗虚空。
脑海中,那些破碎的、属于蔡燕梅的“画面”与“声音”,依旧清晰得如同烙印,尤其是那双冰冷的、决绝的、充满“杀意”(斩断)的灰色眼眸,仿佛就在眼前,冷冷地注视着他,穿透了他的皮肉,直视着他灵魂深处那点被诅咒与混沌扭曲的、肮脏的、可悲的“存在”。
“亲手……了结……”
“斩断……牵连……”
冰冷的话语,如同魔咒,在他死寂的意识中,反复回响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、死寂的、却又仿佛夹杂着一丝更深沉、更晦暗的、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、也不愿去理解的“情绪”,如同最毒的藤蔓,缓缓缠绕、勒紧了他的心脏。
不是恨,不是怨,不是恐惧,也不是……“爱”。
那是一种更加复杂、更加混沌、更加“非人”的……东西。
是诅咒纠缠的宿命感,是冰冷因果的必然性,是两颗同样身陷绝境、同样被命运玩弄、同样在痛苦与“异化”中挣扎的、可悲“棋子”之间,那注定要以一方彻底“湮灭”或“斩断”,才能终结的……残酷“共鸣”与“吸引”。
是深渊对深渊的凝视,是寒冰对寒冰的触碰,是两颗同样冰冷、死寂、却依旧在某种扭曲意志驱动下、顽强“燃烧”着的、危险的“火星”,在无尽黑暗虚空中,那无法避免的、致命的……靠近与碰撞。
他知道,她一定会来。
无论是因为静笃师太的命令,因为桃源道院的“责任”,因为“太上忘情道”对因果的执念,还是因为……那被她深藏、却因这诅咒“共鸣”而重新“点燃”、或许连她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