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诅咒与混沌之力扭曲、掩埋的、微弱“悸动”的、庞大“信息”与“情感”洪流!
这洪流,比之前在“血月祠”时,更加猛烈,更加直接,也更加……触及灵魂本质!
“呃——!!”
蔡燕梅闷哼一声,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胸口,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,踉跄后退数步,差点跌倒在地!手中的玉佩光芒剧烈闪烁、明灭,仿佛随时会碎裂!“镜”中的景象,也随之剧烈波动、扭曲,最终“啪”的一声,彻底破碎、消散,玉佩中心那颗墨色宝石,也重新黯淡下去,恢复成原本深邃如墨的模样,只是表面,似乎多了一道极其细微的、仿佛裂痕般的、暗淡纹路。
而那股沿着“因果锁链”传递而来的、庞大的、混乱的、充满了痛苦与冰冷“异化”气息的洪流,却并未随着景象破碎而消失,反而如同跗骨之蛆,狠狠烙印在了她的意识深处,带来一阵阵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与……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、仿佛要冻结一切的“共鸣”与“侵蚀”。
她死死咬着牙,靠着背后冰冷的岩石(她不知何时已退到了这片黑暗空间的边缘)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灰色的眼眸,因为极致的痛苦与那突如其来的、庞大信息的冲击,而显得有些涣散、失焦,但深处那点冰冷的清醒与坚定,却如同狂风中的礁石,始终未曾熄灭。
她缓缓低下头,看向手中那枚已然黯淡、却多了道细微裂痕的玉佩,又抬起头,望向眼前这片永恒的、冰冷的、死寂的黑暗虚空。
嘴角,极其轻微地,扯动了一下。
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个……笑容。
冰冷,死寂,却又仿佛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深藏的悲凉,与……一丝更加冰冷的决绝。
“果然……没死……”
“而且……变成了……这副样子……”
“诅咒……混沌……归墟……”
“还有……这令人作呕的……‘异化’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,每一个字,都仿佛带着冰碴。
然后,她缓缓地、艰难地,重新站直了身体。尽管脸色依旧苍白,身形依旧踉跄,但那双灰色的眼眸,却重新凝聚、锐利,如同出鞘的、染血的冰剑。
“也好……”
“既然‘因果’未断……‘宿命’难逃……”
“那便……亲自去了结。”
“用我这双眼……亲手确认你的‘终结’。”
“用我这双手……亲手斩断这该死的……‘牵连’。”
冰冷的话语,在这片永恒的黑暗死寂中,幽幽回荡,最终消散于无形。
只有她手中那枚黯淡的玉佩,与眉心的“三才定神珠”,散发出的、最后一缕微弱的、温润而清凉的光晕,在这绝对的黑暗中,顽强地闪烁着,仿佛在为她指引着……某个早已注定、却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方向。
(闪回结束)
轰——!!!
蔡家怀的意识,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的铁水之中,又仿佛被拖入了万载不化的冰窟深处!那突如其来的、清晰无比的、属于蔡燕梅的“画面”与“声音”,以及沿着“因果锁链”汹涌而来的、那冰冷、复杂、充满了决绝与“杀意”(或者说,斩断一切的意志)的庞大情感与信息洪流,狠狠地、毫无保留地,冲击着他那本就因调息而“敞开”、近乎不设防的意识核心!
“呃啊——!!!”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!灰蒙蒙的眼眸中,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瞳孔因为极致的痛苦与混乱而剧烈收缩、扩散!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痉挛,蜷缩,双手死死抱住了头颅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、压抑到极致的、充满了痛苦与某种难以言喻的、更深层次“悸动”的嘶吼!
丹田内的“混沌火种”,因为这剧烈的意识冲击与情感“共鸣”,瞬间失去了控制,开始疯狂地、混乱地爆发、冲撞!驳杂的各色光芒如同烟花般在他体内乱窜,带来经脉欲裂、五脏如焚的恐怖痛楚!核心那点“混沌灰火星”也似乎受到了强烈的“扰动”,光芒剧烈闪烁,释放出更加冰冷、更加“空寂”的力量,试图“镇压”、“净化”这突如其来的、剧烈的情绪“污染”与“因果”扰动!
然而,这一次的“扰动”,源自“血魂溯缘咒”的本源,源自那跨越了三百年的、癫狂执念的烙印,源自他与蔡燕梅之间那被强行“斩断”又因缘际会重新“连接”、甚至因为双方各自境遇的剧变而变得更加“深刻”、“复杂”的“因果锁链”!
这“扰动”,是如此强烈,如此“本质”,甚至隐隐撼动了“混沌灰火星”那冰冷的“空寂”!
蔡家怀感觉自己的意识,仿佛要被撕裂成两半!一半,沉沦于那诅咒烙印传来的、属于三百年前魔君的、无尽的悲伤、疯狂、执念,与对“阿沅”这个名字刻骨铭心的、扭曲的“爱”与“恨”;另一半,则被蔡燕梅那冰冷、决绝、充满“杀意”(斩断)的灰色眼眸,以及那沿着“因果线”传递而来的、复杂到极致的情感洪流所吞噬、冲击——那其中有震惊,有痛苦,有茫然,有深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