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目光如炬,仿佛能看穿蔡家怀灵魂最深处的疑惑与不甘,“关于你‘木火通明’却筑基无望的真相。关于清虚子当年为何偏偏从瘟疫尸堆中带走你的真相。关于醉仙阁、关于桃源道院、关于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门正道,对你、对这‘血魂溯缘咒’,究竟知道多少,又隐藏了多少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蔡家怀的心上。
力量。真相。
这正是他此刻最渴望,也最缺失的东西。
没有力量,他连这石室都走不出去,更遑论在这危机四伏的深渊中生存,向那些决定他命运的人讨回公道。没有真相,他就像蒙着眼睛走在悬崖边,永远不知道下一步是生路,还是早已布下的陷阱。
魔君残魂的提议,如同魔鬼的低语,充满了诱惑,也充满了无法预知的危险。
帮助这魔头脱困,无异于与虎谋皮,释放出一个可能为祸世间的恐怖存在。但拒绝……他还有选择吗?被困在这阵法之中,面对一个深不可测的魔君残魂,生死完全操于他人之手。
更何况,这魔君残魂提到的“真相”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。他真的……只是偶然被选中的倒霉蛋吗?
见蔡家怀沉默,魔君残魂也不催促,只是静静地望着他,掌心的那缕暗红光芒缓缓流转。
石室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地面暗金阵法偶尔流转时发出的、极其微弱的嗡嗡声。
良久,蔡家怀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和魔纹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我要知道所有真相。”他嘶哑地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关于我,关于诅咒,关于这里的一切。然后……告诉我,如何‘扰乱’阵法节点。”
他没有直接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而是提出了条件。
魔君残魂眼中寂灭的火焰微微一闪,嘴角那丝自嘲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分。
“可以。”他回答得干脆利落,“本座残存于此,别无所求,唯愿完成执念。告知你真相,于本座无损。甚至……或许还能让你更加明白,你我如今,实为同病相怜。”
他缓缓放下手掌,那缕暗红光芒没入掌心消失。
“首先,从你的‘木火通明’说起……”魔君残魂的声音变得悠远,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,“此等根骨,并非单纯的五行资质。它更接近于一种……‘先天道胎’的雏形,对天地灵气,尤其是生机与变化之力,有着超乎常人的亲和与感知。玄微老贼当年,便是凭借类似的根骨,在阵法符箓一道登峰造极,最终……找到了此地,找到了本座。”
“然而,此等根骨,若无名师指点,无相应功法引导,极易‘自晦’。灵气亲和反而会成为负担,过多的、未经炼化的天地灵机淤塞经脉,阻塞关窍,导致看似资质绝佳,实则修行艰难,甚至……筑基无望。”
蔡家怀心中一凛。这与他十一年来的情况,何其相似!
“清虚子……”魔君残魂提到这个名字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,“他是否告诉过你,当年为何带你回山?”
蔡家怀摇头。清虚子只说见他根骨特异,又孤苦无依。
“因为他看中的,或许并非你的‘木火通明’本身。”魔君残魂幽深的眼眸盯着他,“而是你身上,那连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与‘血魂溯缘咒’之间,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因果牵连。或者说……是潜藏在你血脉深处、属于本座的‘血焰魔种’散发出的、一丝极其隐晦的‘魔性’波动。”
“魔性波动?”蔡家怀愕然。
“不错。”魔君残魂点头,“醉仙阁,乃至许多所谓的名门正派,暗地里对魔气、魔性的研究,从未停止。捕捉、研究、甚至试图‘净化’或‘利用’身负魔性之人或物,对他们而言,并非不可想象之事。尤其是一个身负‘木火通明’、却又诡异筑基无望、身怀隐晦魔性波动的孤儿……简直是绝佳的‘研究材料’。”
研究材料……这四个字,如同冰水浇头,让蔡家怀通体生寒。原来自己在清虚子,在醉仙阁眼中,从一开始,就可能只是一个值得观察的“特殊样本”?所谓的收留、传授,不过是圈养和观察?
“那桃源道院……”蔡家怀忽然想起静笃师太那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,以及蔡燕梅身上那诡异的牵连。
“桃源道院……”魔君残魂的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厌恶,以及一丝……更加复杂的情绪,“她们修的是‘太上忘情道’,讲究斩断尘缘,明心见性。对因果、业力、诅咒一类,感知尤为敏锐。三年前,玄微老贼坐化之地(栖霞谷)封印松动,溢散出一丝诅咒气息,被那叫蔡燕梅的小女娃沾染。而你体内潜藏的‘血焰魔种’,与那诅咒气息同源,两者之间,自然会生出感应,如同磁石相吸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奇异:“涤尘洞……呵,那眼寒潭之下镇压的东西,连本座都看不透。桃源道院那老尼姑想借阵法之力,强行斩断那丝感应,却引动了潭下之物,差点酿成大祸。不过,因果牵连,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