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“做了什么?”魔君残魂轻轻重复了一遍,眼中寂灭的火焰微微跳动,“本座什么也没做。是你自己,在濒死绝境之中,引动了潜藏在你血脉深处、属于本座当年施展‘血魂溯缘咒’时,散逸而出的一丝本源‘血焰魔种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“玄微老贼以身为封,将本座绝大部分神魂与诅咒核心镇压于此。然,血魂溯缘咒,乃逆天改命、强续因果之禁术。施术之时,本座精血神魂为引,咒力波及范围极广,更有部分本源魔念与力量碎片,随着诅咒之力散入天地轮回,附着于特定命格之人身上,以待来日……唤醒,或……成为新的‘载体’。”
他看向蔡家怀的目光,带上了一丝审视,还有一丝……极其淡薄的、近乎虚无的期待:“‘木火通明’,生机最旺,却也最易引动五行之变,沟通天地灵机。当年玄微那老贼,似乎便是类似的根骨……而你,身负此等根骨,又恰好在诅咒封印松动、魔气外泄之际,身处此地,经历生死大劫……引动体内潜藏的‘血焰魔种’,觉醒这‘血焰魔纹’,倒也不算太过意外。”
木火通明……玄微真人……魔种……魔纹……
信息如同洪流,冲击着蔡家怀混乱的思绪。原来自己这十一年“废物”的根源,这莫名出现的“木火通明”资质,这绝境中爆发的诡异力量,这遍布全身的恐怖魔纹……竟然都与眼前这个三百年前的大魔头、与那可怕的诅咒,有着如此直接而深刻的联系!
自己是什么?一个偶然被诅咒碎片附着的倒霉蛋?还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的“容器”或“棋子”?
“你……想怎样?”蔡家怀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既然这魔君残魂没有立刻下杀手,反而将他带来此地,平静交谈,必然有所图谋。
“想怎样?”魔君残魂低声重复,寂灭的眼眸望向石室暗红的顶壁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石,看到了无尽遥远的过去,“本座……只想完成当年未竟之事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、不容动摇的偏执。
“找到阿沅。带她回来。为此,本座可以付出一切,哪怕是……永堕无间,魂飞魄散。”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蔡家怀身上,“而你,身负‘血焰魔纹’,体内流淌着本座一丝本源魔念,已是‘血魂溯缘咒’因果链中,无法割裂的一环。”
“所以?”蔡家怀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。
“所以,本座需要你。”魔君残魂直言不讳,“需要你这具‘木火通明’、又承载了‘血焰魔种’的躯壳,作为媒介,助本座彻底挣脱玄微老贼这该死的封印,重聚部分神魂,然后……去完成那件事。”
“媒介?”蔡家怀瞳孔骤缩,“你想……夺舍?”
“夺舍?”魔君残魂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讥诮,“若是三百年前,本座全盛之时,夺舍你这等修为的躯壳,易如反掌。但如今……本座绝大部分神魂被镇压于此,仅凭这点残存意志与魔念,莫说夺舍,便是离开这‘九幽封魔阵’百丈范围,都难以做到。”
他指向地面那暗金色的、散发着强大束缚气息的阵法:“此乃玄微老贼以毕生修为、借此地地脉、融合了七块‘天罡镇魔石’布下的终极封印。本座这点残魂,被牢牢锁在此处,除非阵法崩解,或者……有外力从内部,以同源之力,暂时‘中和’部分阵法的排斥与镇压。”
同源之力?蔡家怀看向自己身上蠕动的暗红魔纹。
“不错。”魔君残魂肯定了他的猜测,“‘血焰魔纹’,便是本座本源魔念的显化。你身负魔纹,踏入此阵,阵法对你的压制会远小于对本座的压制。若你能在阵眼处,以‘血焰魔纹’之力,暂时扰乱阵法运转的某个关键节点……哪怕只有一瞬,也足以让本座这部分残魂,获得短暂的自由,脱离此地。”
“然后呢?”蔡家怀的声音冰冷下来,“助你脱困,让你重聚神魂,再去为祸世间,完成你那所谓的‘未竟之事’?我凭什么要帮你?”
“为祸世间?”魔君残魂眼中的寂灭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,闪过一丝深刻的痛苦与嘲讽,“本座所求,从始至终,不过一人而已。世间兴衰,众生生死,与本座何干?”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幽深,“至于凭什么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手,掌心向上,一缕极其微弱、却精纯无比的暗红光芒在他掌心浮现,缓缓旋转。那光芒中,似乎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庞大能量与玄奥的魔道法则。
“就凭……本座可以给你力量。”魔君残魂的声音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,“真正的力量。足以让你摆脱‘废物’之名,足以让你向那些抛弃你、算计你、视你为草芥蝼蚁之人,讨回一切的力量。”
“你体内的‘血焰魔种’刚刚觉醒,魔纹初成,力量粗浅,难以驾驭,更随时可能反噬自身,将你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而本座,可以教你如何掌控它,运用它,甚至……让它变得更加强大。”
“就凭……本座可以告诉你真相。”他继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