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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马定五代:李俊生归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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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:秋收(2 / 4)
满了。新粮加上旧粮,够吃四个月。四个月,撑到冬天没问题。冬天契丹人不会来,马没膘,跑不动。真要来了也不怕,粮在城里,人在城里,城在,人在。

    柴荣在正堂开会的时候,王朴把这些数字说了。粮食多少石,够吃多少天,每天每人分多少。他说得很慢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能听清。张永德听完,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柴公子,契丹人今年还来不来?”

    “来。斥候回报,契丹人在幽州集结了。不是小打小闹,是五万骑兵。耶律德光亲自来了。”柴荣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他们秋天来。去年秋天来的,今年秋天还来。年年秋天来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盼他们不来,是他们来了,让他们回不去。”

    正堂里没有人说话。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,噼啪响。

    赵匡胤坐在椅子上,左腿搭在右腿上,手里拿着一把匕首,在削指甲。他削得很慢,一刀一刀的,指甲屑落在袍子上,他吹了一口气,指甲屑飞了。

    “赵将军,你带新军出城打?”张永德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打。不打,他们以为我们怕了。怕了一次,年年都来。”赵匡胤把匕首插回鞘里,站起来,走到城防图前面。“契丹人来,走官道。官道两边是农田,庄稼收了,地是空的。没有遮挡,骑兵跑得快。我们不能在空地上跟他们打。打不过。我们要把他们引到漳河边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引?”张永德皱起眉头,“怎么引?”

    “打一下就退。打一下,退一步。打一下,退一步。一直退到漳河边。契丹人追,就追过来了。不追,我们就回去再打。打到他们追为止。”

    “漳河边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漳河边上有一片柳树林,就是上次烧粮草的那片。林子密,骑兵进不去。我们的弩手藏在林子里,契丹人到了,放箭。骑兵在平地上是老虎,进了树林是猫。老虎在平地上吃人,猫在林子里能被人打死。”

    张永德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他又问:“新军练好了?”

    赵匡胤看了看李俊生。李俊生开口了。他不急不慢地说了几句,刀手能冲能退,弩手能快能准,盾手能进能退,矛手能跟能打。配合还不行,但契丹人来之前,还能练一个月。一个月够了。练到契丹人不来的时候,他们也能接着练下去。

    柴荣坐在主位上,一直在听,没有说话。别人说完了,他看着李俊生,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。他开口说,李公子,屯田的粮食,你立了大功。李俊生没接这个话。功劳不功劳的,他不计较。粮食在地里长出来,老百姓收的。他只是走了走田埂,说了几句话。这算什么功劳?

    会开完,人都走了。李俊生留在最后,站起来,准备走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,”柴荣叫住他,“你等一下。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偏厅里只剩下两个人。柴荣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,递给他。信是开封来的,笔迹工整,墨迹很新。李俊生接过来,看了几行,抬起头,问了一句,柴兄,这是谁写的?

    “朝廷来的。皇上写的。不是旨意,是私信。皇上说,契丹人又要南下了,他睡不着觉。问郭枢密使,能不能来开封商量对策。”柴荣的声音很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    李俊生没说话。他把信折好,放回桌上。他去不去开封?不去。郭枢密使不去,皇上会怎么想?他怎么想是他的事。邺都城守住了,契丹人打不过来,他怎么想都行。邺都城守不住,他怎么想都不重要。

    从枢密使府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街上的行人少了,店铺上了门板。有人在门口坐着乘凉,摇着蒲扇,慢慢地摇。风都是热的。

    李俊生走在街上,步子不快不慢。陈默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那根柳木棍。棍子比槐木棍细,轻,但他握着不习惯。他还是想用槐木棍,断了,找不到了。

    “先生,契丹人真的要来了?”

    “要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打。”

    陈默没有再问。他走快了两步,走到李俊生旁边,两人并肩走。街上没什么人,路灯还没点,光线暗得很。他转过头看着李俊生的侧脸,问你怕不怕。李俊生没立刻回答,走了几步,说怕。怕也得打。不打,死得更快。

    回到营地,苏晚晴在灶台边忙活。她把新小米煮了粥,加了绿豆和冰糖。冰糖是稀罕东西,她在城北铺子里买的,一小块,花了二十文。她用布包着冰糖,在案板上敲碎了,放进锅里。粥煮好了,她舀了一碗晾着。

    “李公子,喝粥。”

    李俊生接过来,喝了一口。粥很甜,冰糖放多了。苏晚晴不爱吃甜,她以为李俊生爱吃,就多放了。他没说甜,也没说不甜,把粥喝完了,把碗还给她。她问好喝吗,他说好喝。

    小禾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,纸上画了一个圆圈。她说哥哥你看,我画的月亮。李俊生看了一眼,说月亮不是圆的。今天是月初,月亮是弯的。小禾歪着头想了想,那我画个弯的。她把纸翻过来,在上面画了一条弧线,像眉毛。弯的。小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