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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无痕死后的第三天,剑阁上下还笼罩在悲痛中。
峰顶的空地上立了一座新坟,没有墓碑,只有一把断剑插在坟头——那是风无痕那把卷了刃的短剑,楚天河从裂谷边捡回来的,剑身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。
林无道在坟前跪了三天三夜。
不吃不喝,不动不说,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,像一尊石像。苏瑶来送过几次饭,他一口没动。楚天河来劝过几次,他一个字没回。
第三天傍晚,苏瑶又来了。她端着一碗粥,蹲到林无道面前,用勺子舀了一勺,送到他嘴边。
“吃一口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什么。
林无道没张嘴。
“风前辈不会想看到你这样。”苏瑶的眼眶红了,“他拼了命救你,不是让你跪在这里等死的。”
林无道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你要报仇,就站起来。你要保护剑阁,就站起来。你要完成风前辈的遗愿,就站起来。”苏瑶把勺子又往前送了送,“跪在这里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林无道沉默了很久,然后张开嘴,把粥吃了。
苏瑶破涕为笑,又一勺一勺地喂他,直到碗见了底。
“苏瑶,”林无道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风前辈死的时候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的错。我太弱了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但有一种光在慢慢亮起来,“我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。不会再让任何人,因为我而死。”
苏瑶看着他,没有说话,只是握住了他的手。
那天晚上,林无道去找了楚天河。
楚天河坐在剑阁的练功房里,一个人喝闷酒。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三只碗,一碗给自己,一碗空着——那是给风无痕的,还有一碗——
“这碗是给我的?”林无道坐到他对面。
楚天河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第三只碗推过去,倒满了酒。
林无道端起碗,一口干了。酒很烈,辣得喉咙像火烧,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师父走的时候,”楚天河的声音闷闷的,“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天衍宗不会善罢甘休。三个化神死了,他们肯定会派更强的人来。师父说,让你带着苏瑶走。离开剑阁,离开天柱山,去大乾,越远越好。”
林无道放下碗:“我不走。”
“师父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楚天河苦笑了一下,“所以他让我告诉你另一件事——苏瑶有危险。”
林无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天衍宗少宗主赵无极,一直在找炉鼎。苏瑶的体质特殊,是天生的‘灵体’,最适合做炉鼎。师父说,天衍宗这次来,不只是为了报仇,更是为了抓苏瑶。”
林无道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差点翻倒。
“苏瑶在哪儿?”
“在她屋里——”
林无道已经冲了出去。
他跑得飞快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。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苏瑶,苏瑶,苏瑶。
推开苏瑶屋门的时候,里面是空的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药,窗户开着一半,夜风从外面吹进来,把窗帘吹得猎猎作响。
但苏瑶不在。
林无道站在门口,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“苏瑶!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。
没有人回答。
他转身跑出去,在剑阁的每个角落找。练功房、食堂、后山、悬崖边——没有,到处都没有。
楚天河跟在他后面,脸色也越来越白。
“会不会去茅房了?”他试探着说。
“不会。”林无道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她的鞋在屋里,她是光着脚走的。”
楚天河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守夜的弟子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:“林师兄,有人把这个钉在剑阁大门上。”
林无道一把抢过信,拆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,字迹工整,带着一股淡淡的灵气香气:
“想救人,来天衍宗。”
信的背面,画着一张地图,标注着天衍宗外门的位置。地图的右下角,用朱砂画了一个小小的炉鼎图案。
林无道把信攥成一团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师弟,”楚天河的声音很小心,“你不能去。那是陷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还去?”
“正因为知道,才去。”林无道转身看着他,“苏瑶被抓了,因为我的疏忽。风前辈死了,因为我的弱小。我不会再让任何人,因为我而受苦。”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!”
“那也要去。”林无道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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