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下了好几天!”
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。连续下毒好几天,这说明下毒的人就在德妃身边,而且手段极其狠辣。
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
“还没有,”小顺子摇了摇头,“但听说德妃娘娘怀疑是……是您。”
沈蘅芜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她早就知道德妃会怀疑她。因为她是德妃的眼中钉,是德妃最想除掉的人。现在德妃被人下毒,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当然是她。
可她什么都没做。
“小顺子,”沈蘅芜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帮我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查一查,德妃宫里最近有没有人失踪,或者有没有人被悄悄送出宫。”
小顺子愣了一下,然后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小顺子走后,沈蘅芜坐在桌前,心跳如擂鼓。
这件事,不是她做的。那会是谁做的?贤妃?淑妃?还是德妃自己?
她闭上眼睛,把静太妃给她的那本册子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德妃的软肋是她的父亲萧崇。萧崇贪财好色,得罪了不少人。如果有人想对付德妃,从萧崇身上下手是最直接的。
但下毒这种事,太蠢了。德妃死了,对谁有好处?贤妃?淑妃?还是那些被德妃压制的嫔妃?
沈蘅芜想不通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——不管是谁做的,她都会被怀疑。因为她是德妃最恨的人,也是最有动机的人。
她必须自保。
第二天,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。
德妃没有死。太医抢救了一夜,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但她的身体大伤,至少需要休养三个月。
太后震怒,下令彻查。孙嬷嬷亲自带着人,把永宁宫翻了个底朝天。
查了三天,结果出来了——
下毒的人,是德妃身边的一个小宫女。那小宫女在事发当天就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孙嬷嬷在调查中发现,那小宫女入宫之前,曾经在贤妃的家乡住过几年。
矛头,指向了贤妃。
消息传到永寿宫的时候,贤妃正在喝茶。她听完小太监的汇报,脸色变了一瞬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“知道了。”她放下茶杯,声音淡淡的,“下去吧。”
小太监走后,贤妃坐在椅子上,手指轻轻敲着桌面,一下一下的。
沈蘅芜站在一旁,不敢说话。
“你觉得,是我做的吗?”贤妃忽然问。
沈蘅芜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臣妾不知道。”
贤妃笑了。那笑容温温柔柔的,但眼底有一丝冷意。
“你倒是老实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,“不是我做的。我要杀德妃,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。”
沈蘅芜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是谁做的吗?”贤妃转过身,看着她。
沈蘅芜摇了摇头。
贤妃盯着她看了很久,然后收回目光,重新坐下。
“不管是谁做的,这件事都不会善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疲惫,“太后已经怀疑我了。德妃更是恨我入骨。我要是倒了,你也就没有靠山了。”
沈蘅芜的心沉了一下。
“娘娘,您打算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贤妃苦笑了一下,“等着。等太后查清楚,等德妃醒过来,等那个失踪的小宫女被找到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沈蘅芜。
“柳贵人,你觉得那个小宫女还能被找到吗?”
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,轻声说: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已经死了。”
贤妃看着她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她摇了摇头,“算了,不说这些了。你回去吧,这几天别到处乱跑。”
“是。”
沈蘅芜行了一礼,转身离开。
走出永寿宫正殿的时候,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这件事,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有人在下一盘很大的棋,德妃、贤妃、甚至太后,都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而她,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,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但她不能一直当棋子。她要成为下棋的人。
那天晚上,沈蘅芜去了浣衣局。
她已经半个多月没来了。不是不想来,而是不能来。德妃被禁足之前,在浣衣局安排了眼线,她来了只会给静太妃和春草惹麻烦。现在德妃昏迷不醒,那些眼线群龙无首,她才敢来。
静太妃还是老样子,坐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听到门响,她睁开眼,看到沈蘅芜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”沈蘅芜在静太妃对面坐下,“静婆婆,出大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静太妃的声音很平静,“德妃被人下毒了。”
“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