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东西,在厚厚的落叶层上快速爬过。
两人同时噤声,瞬间收敛气息,目光锐利地投向声音来源方向。林风的神识也如潮水般涌去。
雾气浓重,老林子深处一片黑暗,神识探入也感到滞涩,仿佛那林中弥漫的雾气对神识也有阻隔。那“沙沙”声只响了几下,便消失了,再无声息。
“有东西。” 韩幽低声道,眼神冷了下来,“在窥探我们。”
林风握紧了腰间的剑柄。那东西速度很快,而且似乎能敏锐察觉他们的探查。
“先退回去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 韩幽当机立断,“夜间是这些东西活动的时候,我们对此地不熟,容易遭暗算。”
两人不再停留,迅速沿着来路退回。返回途中,那被窥视的感觉如芒在背,直到他们离开荒沟范围,回到村子边缘,那种感觉才逐渐消失。
回到祠堂,胡不归和李茂正坐立不安,看到他们回来,松了口气。老村长也还在,眼巴巴地看着他们。
韩幽对老村长道:“村中之事,确系邪物作祟。今夜我等会留在村中,你告知村民,紧闭门户,无论听到任何声响,切勿外出窥探。明日再作计较。”
老村长千恩万谢地去了。
祠堂里只剩下四人。胡不归安排李茂去煮些热汤,又拿出干粮。简单的晚饭后,韩幽在祠堂内外,用那几张淡黄色符纸,配合几面小旗,布置了一个简易的预警和防护阵法。手法娴熟,显然精于此道。
“此阵可预警阴邪之物靠近,并能稍作阻挡。但若那东西实力太强,也撑不了多久。” 韩幽布完阵,对林风道,“林师弟,今夜我们需轮流守夜。上半夜我来,下半夜你接替。如何?”
“好。” 林风点头。
胡不归和李茂被安排在内间歇息。韩幽盘膝坐在祠堂门口内侧,闭目调息,但神识显然外放着。林风则走到祠堂一侧的小窗边,看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和黑暗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夜渐深,万籁俱寂,只有风声呜咽,远处老林子偶尔传来一两声夜枭凄厉的啼叫,更添几分阴森。
林风没有睡意,脑中回想着荒沟所见,那残留的血煞阴秽之气,那被窥视的感觉,还有韩幽未说完的话。这邪物,究竟是什么?与黑水坊市收购阴魂木、血煞石的修士,是否有关?
约莫子时前后,一直闭目静坐的韩幽,忽然睁开了眼睛,看向祠堂外某个方向,低声道:“来了。”
几乎同时,林风也感觉到,布置在祠堂外的预警阵法,被触动了!一股阴冷、污秽、带着贪婪恶意的气息,如同冰冷的潮水,从村后老林子的方向,缓缓漫延过来,速度不快,但目标明确,正是祠堂!
祠堂内的温度,似乎骤然降低了几度。油灯和蜡烛的火苗不安地跳动、拉长,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,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。
胡不归和李茂也被惊醒了,脸色煞白,缩在一起,不敢出声。
韩幽站起身,走到门后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林风也来到窗边,凝神感知。
雾气中,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、近乎透明的惨白影子,如同人形,却又没有实体,飘飘忽忽,正朝着祠堂方向“飘”来。它似乎没有脚,移动时离地尺许,行动间无声无息,只有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和阴冷感,越来越浓。
是它!荒沟残留气息的主人!村民口中的“白影”!
这邪物的气息……林风仔细感应,阴冷污秽,带着浓烈的血煞和怨念,强度大约在一品巅峰到二品初期之间,不算特别强,但那种纯粹的恶意和吞噬欲望,让人心悸。而且,它似乎并非实体,更像是一种凝聚的“灵体”,物理攻击对其效果恐怕有限。
韩幽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白影,眼神冰冷,手中已扣住了几张符箓,对林风低声道:“是‘血怨灵’,一种由惨死之人的精血魂魄,在特定阴秽环境下,混合血煞之气孕育而成的邪灵。喜食生灵血气魂魄,尤好孩童与气血旺盛者。惧阳火、雷法、以及强大的纯阳正气或佛门法力。物理攻击对其效果甚微。”
血怨灵!林风瞬间明白了。溪涧村半月来死了那么多牲畜和三个人,其中还有孩童,他们的精血魂魄,加上荒沟那处阴秽之地,恰好孕育了这东西!而它之所以能成型并壮大,恐怕与那暗中收购阴魂木、血煞石的修士脱不了干系!那些材料,或许就是用来培养、操控,或者吸引这类邪物的!
“它的弱点?” 林风问,手已按在剑柄上。寒水剑是水属性,对付这种阴邪灵体,效果恐怕还不如火球符。
“核心在其胸口处,有一团凝聚的血煞怨念,是它的力量源头,也是其‘神智’所在。击散那团核心,或可重创甚至消灭它。但它行动飘忽,且可虚实转换,不易击中。” 韩幽语速很快,“我以‘金光破邪符’和‘缚灵符’限制其行动,你寻机攻击其核心。记住,法力需蕴含阳刚炽烈之意,或直接攻击神识!”
说话间,那惨白影子已飘到祠堂外三丈处,似乎察觉到了祠堂内的生人气息和阵法防护,它停了下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