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几分调侃,“你这副东张西望的样子,一看就是外地来的。”
我回过神,低头打量自己 —— 白色大袍,外披披风,包头巾用头箍固定。连日海上漂泊让皮肤晒成了健康的红黑色,这般打扮,竟有几分柏柏尔人的模样。
“怎么样?不像本地人吗?” 我原地转了一圈,问道。
柯妮莉亚上下打量我一番,点点头:“不说话的话,倒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赫尔菲娜和柯妮莉亚也换上了阿拉伯服饰 —— 一白一黑的大袍,头罩遮面,只露出两只清澈的眼睛,神秘难辨,连我都险些认不出。
“船长。” 赫尔菲娜压低声音,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,“前面就是突尼斯最大的交易所。我们带的货品品质上乘,在这里肯定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我微微颔首,转头看向柯妮莉亚:“莉亚,安全方面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放心,我会寸步不离跟着你们。” 柯妮莉亚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。她自称职业盗贼,对这些鱼龙混杂之地的门道,自然比我们清楚得多。
交易所内人声鼎沸,热闹非凡。各色皮肤的商人穿梭往来,阿拉伯语、土耳其语、意大利语交织在一起,形成独特的喧嚣。货架上摆满了香料、染料、纺织品、陶瓷器皿,浓郁的异域风情扑面而来,让人眼花缭乱。
交易所老板是个留着浓密胡须的阿拉伯男人,名叫卡里姆。他眼神精明,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一看就是个老谋深算的生意人。
赫尔菲娜上前,用生硬却流利的阿拉伯语说明来意。她说话时,卡里姆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,随即才落到货样上。他伸手捻起一块天鹅绒,放在鼻尖轻嗅,又仔细查看贝紫染料的成色。我虽没吭声,却注意到他捻布料时,手指在货样边缘多摩挲了两下 —— 这是行家在估算布料的厚度和密度呢。
“品质不错。” 卡里姆终于开口,“但欧洲来的货物,在突尼斯可卖不上高价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这样吧,一口价,一万五千银币,全部我包了。”
“太低了。” 赫尔菲娜立刻反驳,语气平静却寸步不让,“这可是热那亚最好的天鹅绒,贝紫染料更是稀缺货。在亚历山大港至少能卖二万五千银币。你这价格,连成本都不够,我们岂不是要做亏本买卖?”
她故意抬高亚历山大港的报价,眼神却不动声色地落在卡里姆身后 —— 那里站着一个伙计,正偷偷打量我们带来的货箱,满眼好奇。
卡里姆哈哈大笑起来:“美丽的小姐,亚历山大港路途遥远,风险极高。我这里要承担运输、仓储的成本,还要提防海盗出没。” 他想了想,似乎做出了让步,“一万八千银币,不能再多了。”
“两万三千银币,少一分不卖。” 赫尔菲娜说着,便开始慢条斯理地收起帆布样品,动作故意放得很慢,“我们还有其他买家要接洽,没必要在你这里浪费时间。”
卡里姆脸色微变,连忙伸手阻拦:“别急着走!做生意讲究诚意,有话好好说嘛。” 他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决心,“二万银币,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。再高,我可就真的亏本了。”
赫尔菲娜转头看向我,用眼神询问我的意见。
我轻轻摇了摇头。
她心领神会,语气愈发坚定:“两万二千银币。否则我们现在就走,绝不纠缠。”
卡里姆沉默片刻,死死盯着赫尔菲娜的眼睛,像是在估算这个女人的底线。赫尔菲娜坦然与他对视,眼神没有丝毫闪躲。
“成交!” 卡里姆终于松口,但紧接着提出条件,“但我有个要求 —— 必须用本地货币支付,而且要帮我护送一批货物到码头外围。”
“可以。” 赫尔菲娜转头看向我,得到我的默许后,补充道,“但护送只能到码头外围,我们不参与任何危险交易,这是底线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 卡里姆笑了起来,“合作愉快。”
双方当场签署交易文书,确定了交货时间与细节。
趁着赫尔菲娜与卡里姆核对条款的空档,我带着两个船员在市集里闲逛。椰枣、橄榄油、香料、纺织品 —— 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目不暇接。一番讨价还价后,我预定了二十箱椰枣和十桶橄榄油,约定傍晚在码头交货。
正当我们准备返回交易所时,柯妮莉亚忽然出现在我身后。
“别回头。”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几乎没动。她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,像是亲密的伴侣,手指却按得有些重,“有人跟着我们,一共三个。”
我脚步未停,心里咯噔一下。我一路上都格外留意,却什么都没察觉到,她是怎么发现的?
我刚想低声询问,三个黑袍男子突然从巷口冲了出来,短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直奔我腰间的钱袋,伸手就要拽。
柯妮莉亚反应极快,一把将我推开,同时手腕一翻 —— 两把飞刀脱手而出,划出两道迅捷的银线。
“啊 ——” 两个盗贼膝关节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