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敷在上面的草药还是新鲜的,心里稍稍安定。
“看护的人呢?”
“在、在这儿。” 一个年轻船员连忙凑过来。
“你要时刻盯着布鲁的体温,隔半个时辰就用朗姆酒给他擦一次身体。万不得已时才能考虑放血,记住了吗?” 我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严肃,“这是人命关天的事,半点马虎不得。”
“听懂了,船长!”
我又逐一慰问了其他伤残船员,轻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。
一圈走完,回到舱室中央,赫尔菲娜已经开始说明战利品分配方案。
“我与水手长德雷克、副水手长费里尔已清点完所有战利品。” 她的声音清晰沉稳,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公正,“反复核实后,根据当前市场行情估价,总价值在四万至四万五千银币之间。”
“美女副官,别绕弯子啦!” 昏暗的水手舱里,不知是谁急不可耐地喊道,“直接说每人能分多少!”
“鼹鼠,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又在催债了?哈哈~”
船舱里爆发出一阵嬉笑打趣声,紧绷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。
赫尔菲娜等笑声稍歇,继续说道:“除去船只维修、弹药补给和所需医药用品的费用,每人至少能分到一千个银币……”
话音刚落,水手舱内立刻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。一千个银币 —— 这可是普通水手两年不吃不喝才能赚到的收入。一场仗,就赚回来了?
“但我有个提议,想征求大家的意见。” 赫尔菲娜顿了顿,语气变得郑重,“我打算从这笔钱中拿出二千个银币,交给菲利克斯的家人。”
船舱里再次陷入沉默,刚才的喜悦渐渐淡去,多了几分沉重。
“并且从今天起立下规矩。” 她的声音更坚定了几分,“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,每位水手的家人都能得到相应的生活保障。”
嗡嗡的议论声随即响起。
“如果下次战利品总价值还不满二千个银币,又有人阵亡,那这笔钱从哪来?” 有人高声问道。
“是啊!到时候总不能让我们倒贴吧?”
“对啊,这规矩怕是立不住!”
质疑声此起彼伏。赫尔菲娜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面露难色。
我知道她的心思 —— 定是布鲁痛苦的**让她心有触动,临时起意想要安抚逝者家属,却没考虑到后续的资金来源问题。
不管怎样,这份善良,难能可贵。
“大家静一静!” 我提高音量,压下所有议论与疑问。
“如果日后战利品总价值低于二千个银币,同时有船员阵亡牺牲 ——” 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那这二千银币,由本船长个人支付。”
水手舱内瞬间一片死寂,落针可闻。
赫尔菲娜投来感激又愧疚的眼神,仿佛在说:船长,对不起,我不是有意让你破财的……
嘿嘿,哥有钱,这点损失,不算什么。
下一秒,船舱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“船长万岁!”
“跟着船长干,死了也值!”
“放屁,谁让你死了?都给我好好活着赚钱!”
笑声、欢呼声、打趣声混在一起,震得舱壁都在微微颤抖。
我和赫尔菲娜走出水手舱,身后的船员们依旧在兴奋地讨论着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 她抬头看我,眼眶有些发红,“谢谢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轻柔,“你说的是对的事。对的事,就该支持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在我肩上,轻轻 “嗯” 了一声。
六月三日,晴,西北风。
上午九点,我在突尼斯商业码头官员处签署完入境文件,便带着赫尔菲娜、柯妮莉亚二位女副官,以及少数船员上岸。我们缴获的阿拉伯服饰数量有限,只够让部分水手乔装打扮。
此地受宗教文化影响极深,禁止饮酒,更无酒馆与风月场所。本船长的原则就是:安全第一,低调为王!
尽管中东地区与欧洲关系不算融洽,但各国出于经济发展考量,仍默许商人往来贸易。这也给了我们可乘之机。
我们沿着泛着青绿色光泽的石板路逶迤前行,白色古堡与平顶屋高低错落,宛如童话中的场景。偶尔能看到白色墙壁上镶嵌着蓝色窗门,阿拉伯式蔓藤涡卷窗棂对称迷幻,透着异域的神秘。
木门上半部的穹顶带着清真寺建筑风格,蓝色铜钉拼合出星星、月亮、弓箭、花卉等伊斯兰图案,华丽又精致,让人忍不住驻足打量。
这片土地上,广袤的沙漠与浪漫的海滩遥相呼应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阿拉伯咖啡香气与芬芳的薄荷茶味,慵懒的气息包裹着周身,让人瞬间忘却了航海的疲惫与战斗的紧张,竟生出 “生活已别无所求” 的惬意。
“别发呆了。” 柯妮莉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