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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态炎凉(3 / 9)
,挥金如土,家里的产业很快就被他挥霍光了。一个秋日黄昏,葛青见一老人在街边卖黄桃,八大筐黄桃无人买。葛青见那老人破衣烂衫,顿生怜悯之心,于是道:“老人家!这些黄桃我全包了!”

    葛青将仅有的几两银子都给了那老人。他回到家才发现,八大筐黄桃中,只有摆在外面的是好的,而里面的黄桃都已烂得发霉了。葛青苦笑一声,但他对人间不失望,他依然相信,这世间的人大部分是好的!

    好在他有一身武功,为了生活,就在荆州最大的镖局——楚风镖局做镖师。一次,葛青随楚风镖局总镖头楚天雄押运一批古籍去金城。到了金城,葛青才知大千书院已被抄,王宾骆死于狱中,湘山和湘灵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葛青发现,接收这批古籍的人竟是他一直反感的大宦官仇世谅。后来他才知道,楚风镖局之所以成为荆州最大的镖局,就是由于有仇世谅的支持!他返回荆州后,向楚天雄提出辞职。

    楚天雄看不惯葛青这种自视清高的态度,在结账时,示意账房少给葛青一文钱。楚天雄对葛青道:“你小子根本不懂做人的道理!这文钱就当是你的学费,让我教教你怎么做人!干镖师这行,最重要的,就是要在朝中有靠山……”

    葛青根本看不惯楚天雄在金城时对仇世谅那副奴颜媚骨的样子,也懒得听他啰嗦,不耐烦道:“少废话!赶紧把欠我的一文钱给我!”

    众镖师见葛青对总镖头无礼,于是蜂拥而上,用拳头教训葛青这个四六不懂的愣头青。葛青火了,当场将楚天雄在内的三十多镖师打得哭爹喊娘。他在柜台上一顿乱翻,顺手拎起一吊钱,随手一扯,弄得铜钱满地,他拿起一文钱,一走了之。从此,葛青多了个绰号——“嗜金如命”。

    葛青干不了镖师这行了,也就没了经济来源。人活着,总要吃饭的,好在葛青当年在金城时曾向自家的酒楼大厨学了一手好厨艺,那时他还常把湘山和湘灵拽到他家酒楼,他亲自下厨掌勺,请他俩海吃海喝。于是他应聘于荆州城最大的酒楼——太白醉酒楼,做了大厨。葛青有的是力气,加上他“煎炒烹炸煮炖焖,腌卤酱拌生烤蒸”样样都会,他抡大勺,还算得心应手。

    有段时间荆州闹饥荒,城里涌入很多饥民。但太白醉酒楼生意依旧兴隆,毕竟荆州城的达官显贵、富贾巨商常来此宴饮。

    某冬日傍晚,一个瘦骨嶙峋的妇人左右手各牵一个皮包骨头的孩子,战战兢兢地往酒楼门里走,被店小二挡住了。

    “可怜可怜我们吧,我们已两天没东西吃了,请老爷给两个小娃子一口剩饭吧……”妇人哀求道。

    “快滚远点!真他妈晦——”店小二话音未落,身体已悬空。

    葛青左手揪住店小二的脖子往上一提,就把店小二拎了起来,就像拎一只小兔子般轻松。葛青道:“你小子还有没有一丁点儿的人味儿!对那帮权贵你就点头哈腰,跟哈巴狗似的,见到穷人你就跟大狼狗似的乱咬!”

    “掌柜的!掌柜的!”店小二大声呼救。

    老掌柜赶紧走过来,道:“葛青!你疯了!快把小二放下!”

    “掌柜的,这小子没一点儿人味儿!欠揍!”葛青道。

    “他怎么得罪你了?”老掌柜道。

    “他得罪的是劳苦大众!得罪了劳苦大众,就是得罪了我葛青!掌柜的,你看,这娘仨饿得都成皮包骨了,人家只是想要点吃的填肚子,这小子就像饿狼一样对人家!掌柜的,你说,他欠不欠揍!”葛青道。

    “咱们不是乞丐收容所,让这些乞丐进来,咱们还怎么做生意啊?还不把客人都吓跑了?没了生意,咱们都得成乞丐!快点儿把小二放下!”老掌柜道。

    “今天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‘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’!这就是!”葛青左手一甩,店小二在半空中打了几个不规则的旋转后,坠入距酒楼十多米远的一个雪堆里。葛青将放在背后的右手伸出,原来他右手正端着一个大铜盆,这大铜盆的直径比车轮还要大,铜盆里是满满的米饭菜肉。

    原来葛青在厨房里抡大勺时,无意间瞥见了那娘仨以及街上的饥民,于是将厨房里能吃的熟食全都划拉进一个大铜盆,准备把食物送给饥民吃。葛青暴打楚风镖局众镖师的事迹早已传遍荆州城,因此,没人敢上来拦他。

    “拿去!别吃独食!这猪肘子是我刚炖好的,趁热吃!”葛青伸出右手,把大铜盆伸到那娘仨面前。

    大铜盆里满满都是食物,那娘仨根本端不动,葛青对当街的二十几个饥民喊道:“过来!把这些饭菜给大家分了!”

    饥民们一拥而上,顾不上用筷子,直接用手抓起食物就往嘴里塞!老掌柜望着眼前这一幕,气得全身直哆嗦,道:“葛、葛青!你疯了!不可理喻的疯子!疯子——!”

    “我没疯!要疯,也是这世道疯了!他们吃的,都算在我账上!”葛青理直气壮道。

    “小二!我的炖猪肘怎么还没上来啊?”

    “小二!我叫的烧鹅呢?都几时了,还没上来!”

    酒楼里不断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