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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多,医院的人流少了很多。探视时间结束,家属陆续往外走,走廊里安静下来。
阿狐推着清洁车上了三楼。
护士站里只剩下一个值班护士,正低头写着什么。308门口的两个警察还在,楼梯口一样还是有两个保镖。
阿狐没有往308方向看,他把清洁车停在走廊中段,蹲下来假装整理垃圾袋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,确认没人注意他,然后站起来,往306方向走了几步。306的门是关着的,他伸手推了一下就推开了,门没锁。
他闪身进去,把门关上。
他走到墙角把那把梯子架好,爬上去,揭开通风口的塑料布。
里面黑乎乎的,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阿狐深吸一口气,侧身钻进通风管道,为了方便携带,他早就已经换了小瓶子装着。
通风管道里面比阿狐想的还要窄。
他侧着身子挤进去的时候,肩膀几乎贴着铁皮壁。管道是方形的,铁皮很薄,他爬到的时候底下传来轻微的震动和回响,声音不是很大,但在安静的管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。
他停下来,等了好几秒。确认没有引起外面任何人的注意,才继续往前走。
管道拐了个弯,从306的方向转向走廊的方向。阿狐爬得很慢,每动一下都要先用手摸一下前面有没有障碍物。
灰尘糊了一脸,呛得他喉咙发痒,但他不敢咳嗽,硬是憋着。
爬了大概两三米,他摸到了一个通风口,铁栅栏封着,下面是308的病房。
阿狐趴在管道里,透过栅栏的缝隙往下看。
308的病房比他想象的要小一点,他还以为这间会比306大,没想到是一样的。
一张病床,一张床头柜,一台雾化机,旁边还摆着氧气瓶和一些检测仪器。
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,陈永仁侧躺在里面,背对着门口的方向,像是睡着了。
阿狐看了几秒,发现床上的人没动。然后把目光收回来,开始观察通风口的构造。
铁栅栏是用四颗螺丝固定的,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颗,纹丝不动,拧得很紧。他又摸了一下螺丝的型号,十字口的,需要螺丝刀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把螺丝刀,趴下来,对准第一颗螺丝,开始慢慢拧。
螺丝动了一点,铁锈扑簌簌往下掉,他偏过身子,让碎屑尽数落在管道夹层里,没有掉到下面的病房。
中途他好几次停手,平息细听下面的动静,病房一片安静,没有人察觉上面的异常。
四颗螺丝全部拧松了,他伸手轻轻把铁栅栏往上一提,拿开,放在管道壁上。
他在通风口内侧,管道地步的凹陷卡位放稳玻璃瓶,杜绝风机吹动导致瓶身翻倒。还特意将瓶子微微斜侧,扩大液面与空气的挥发面积。
做完这一切,他收回手,趴在管道里,把铁栅栏重新放回原位。不过螺丝没有完全拧死,只拧了大半圈,让铁栅栏固定住,不至于掉落就行。
然后他开始往后退。
退的时候比进来更慢,用手撑着铁皮底慢慢往后挪,脚后跟不能碰到管道壁发出声响。
等他退到306那头的入口时,后背全是汗,蓝色工服贴在身上,冰凉一片。
他从梯子上下来,把塑料布盖回通风口,把梯子搬回原位,擦了擦手上的灰,退出了306.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。护士站那边还是那个值班护士。两个警察还坐在308门口,其中一个刚站起来伸懒腰。
阿狐没有往那边看,他低着头,拖着步子走向楼梯口,下了楼,从后面出去。
外面的夜风吹到他脸上的时候,他才发现自己后背的汗已经湿透了。
阿狐没有回安全屋。
他绕到医院对面那条街,找了一个能看到医院大门的角落蹲下来。那地方是个报亭,早就关了门,他蹲在报亭旁边的阴影里安安静静等着。
他大概每半个小时就抬头看了一眼医院三楼的那个窗户。308的窗户拉着窗帘,看不出里面任何动静。那盏暖黄色的灯还亮着,偶尔有人影从窗帘后面晃过去。
凌晨一点。
护士换过一班,警察也换了一班,还是没有特别的动静。
凌晨四点多,远处有公鸡叫了一声。天边还是黑的,阿狐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已经发麻的腿,往医院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。
他想靠近一点听动静。
但他没走太近,侧门那边有个保安亭,里面坐着一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,正在打瞌睡。阿狐在路灯照不到的阴影里停下来,靠着墙站了一会。
什么声音都听不见。
如果陈永仁出状况,护士肯定会叫急救组,走廊里会有脚步声和推车声。
可是什么都没有。
不行,继续等,他退回报停缩着,一会到点了去上班。
他没眯着,六点就往医院后门走,这时候后门刚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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