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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悠悠,半年之後。
镇狱所。
弟子屋舍。
丹鼎宗初建时,此地尚属无主之处,劫修横行。需大量人手,共建了七十二间屋舍,那时还有弟子挤着睡。
如今一人住三间,还有剩余。
「巽风震雷符。」
「此符以风、雷相交,落笔时便有十二脉,收笔时再将风雷束为一脉。」
「其中多有变化,好在风雷相引,并不排斥。」
」
正经人,岂写日记?
沈渐写的是这些时日,分析符籙而来的心得。
他绘下巽风震雷符」草图,并在落势、起笔处,一一留下标记,再写上自己见解。
日後得到新符时,可以与之对比。
仙道求索,勤为根本。
倘若天赋,可决定一切。
那麽丹鼎宗中高层,必然皆是中品、上品灵根之辈。但实则并非如此,下品灵根却占据了一半。
「天赋只是潜力,没法代表一切。更不要说法侣财地之故,许多人连拼天赋的机会都没有,便在半途倒下。」
沈渐以人为监,一日三省。免得因天赋过多,从而自满妄大。
将心得记下,日後翻翻,可温故知新。
打坐一会。
沈渐方才走出屋舍,镇狱所官署闹哄哄的,弟子们都在斗牌。
嘴里聊着道听途说来的闲事。
「啥?」
沈渐一边看牌,一边听着闲话。没一会,便有人提及,某筑基家族被灭,其族人入丹鼎宗告状一事。
有弟子问道:「然後呢?」
「被灭的那户,族里有三位大修。事发当日,恰巧有位外出,躲过此劫。」
坐庄的刘湛,随口说道:「听说,好像是得了什麽灵宝,不慎走露了消息,被劫修杀上门去。哈哈,双天至尊,通杀!」
「给钱,给钱!」
刘湛一翻骨牌,顿时哈哈大笑,将桌上的符钱,统统搂到身前,畅快地喝了口灵酒。
输钱的弟子骂骂咧咧,围观的都称刘湛手气旺。
先前话题,抛之脑後。
「山下卜卦的修士,说我鸿运当头。」
刘湛笑眯眯洗牌、发牌,一瞥桌旁的沈渐,「沈师弟,过来玩一把,年纪轻轻怎麽和闷葫芦一样。」
沈渐摇头,「黄天在上,我与赌毒不共戴天。」
「那你喜欢看?」
「凑热闹而已。」
有道是:酒品见人品,牌品也能见人品。
摸到好牌、烂牌,便喜笑颜开,或破口大骂,意味此人城府极浅,得势便猖狂,失势会怨天尤人。
有小动作不断,输钱不认帐,乃至翻脸耍赖,意味此人只为蝇头小利,便可不守信用,切勿与之有利益瓜葛。
有输得底掉的,非但不肯罢手,反而还红眼借钱翻本,意味着极容易被外物操控,自控力不高。
只是看了几场牌,他便将狱所弟子,个性尽数摸透。
没几个出色的。
当然若是性子好,也不会因得罪人,被调到此处。
此也并非是什麽宿命论,只是单纯的阅历。有城府的,经历越久,见得越多,越是会藏匿自己本性。
「当初那位老妪,便是告状之人?」
沈渐沉下心思,琢磨先前所听。
不过,倒也不以为奇。即便在凡俗,尚会有人为升官发财,杀良冒功。也有名门正派为夺功法,屠门灭户。
更何况是在修行界呢?
甚至,对於资源的欲望更为强烈。
「干这事的,应该就藏在宗门里。依我看,极有可能是常麟,幕後主使又是谁,莫非是陆平燃?」
常麟前些年担任执事,还声名不显。
忽然一日,得到重用。
至於消息为何会传出来,沈渐隐有猜测:或是有人无意翻到了卷宗,或是知晓内情之人认为风头已过。
走出镇狱所,就见老於打扮的光彩亮丽,准备出门。
他每个月,都得下山,与凤鸣楼的真真、爱爱、怜怜谈论大道。
一月一次,一次三天,风雨无阻。
沈渐调侃道:「小心马上风!」
这老东西不肯吃亏,瞅着沈渐的鱼竿:「小心被灵鱼拖下水。」
是的。
沈渐也要下山。
只不过,他每月一次,去河川垂钓。
一老一少,性格相同,爱好不同,相处的尤为融洽。
河川。
沈渐盘坐三天,却在一心二用,解构巽风震雷符最後部分。
三日後。
「此符已完全解构,可惜欠缺实践部分,至少得等我筑基後才能绘制。」
沈渐估摸着,等自己筑基时,最少能解构三四十张二阶中品符籙。
「正好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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