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了,给口粥吧……”
“老爷,夫人,可怜可怜我们吧……”
是流民。
林默停下脚步。
米行的伙计冲出来,挥着扫帚驱赶:“滚!滚远点!别挡着门!要饭去别处要去!”
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被扫帚打中,摔倒在地,哇哇大哭。旁边的妇人扑过去,把孩子搂在怀里,也跟着哭。
周围的人群围了上来,指指点点。
“又是北边逃难来的吧?”
“真可怜……”
“可怜什么?谁知道是真是假,说不定是骗子。”
“你看那孩子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,还能是假的?”
“官府也不管管,就这么让他们到处乱跑……”
议论声中,一个穿着绸衫、管家模样的人从米行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个木盆,盆里是些发黄的、不知是什么的糊状物。
“都让开!让开!”管家把木盆往地上一放,“一人一勺,领了就赶紧走,别在这儿碍事!”
流民们一拥而上,争先恐后地伸手去舀。那糊状物黏糊糊的,看着就难以下咽,但他们却像抢什么美味珍馐,拼命往嘴里塞,往怀里藏。
林默看着这一幕。
胃里那半个烧饼,忽然变得沉甸甸的。
他想起了那本《救荒本草》。书里画的那些野菜、树皮、草根,是这些人在家乡实在活不下去时,最后的选择。
而现在,他们连那些都没得吃了。
只能背井离乡,一路乞讨,来到这金陵城,跪在地上,为一勺不知是什么的糊糊磕头。
山河图,在他眼前悄然展开。
灵光:0
可解锁:
识人之明(需灵光10)
过目不忘(需灵光50)
体魄强健(需灵光100)
……
“救济十人,可解锁‘识人之明’。”
一行小字,在卷轴下方浮现。
不是改变命运。
只是救济。
救济十个人,让他们吃上一顿饱饭,就能解锁“识人之明”。
这能力有什么用,林默不知道。但至少,这是一个开始。
一个获得灵光,解锁能力的开始。
也是一个……做点什么的开始。
他摸了摸怀里。那本《舆地纪胜》的残卷,和那本手抄的《救荒本草》,硌在胸口。
还有苏家给的那十两银子。
十两银子,能买多少米?
能救多少人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如果他今天转身离开,像周围那些看客一样,只是唏嘘几声,然后继续自己的生活,那么他和原主,和这个时代大多数麻木的人,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他来这一趟,不是为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。
流民们领完了那勺糊糊,却没有散去。他们或坐或跪,蜷缩在米行门口的角落,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望着来来往往的脚,望着这个繁华而又冷漠的世界。
那孩子还在哭,声音嘶哑。
妇人抱着他,轻轻拍着,哼着不成调的儿歌。
林默走了过去。
他从怀里掏出苏家给的那锭银子。十两的银锭,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“十两银子!”
“这小子是谁?穿得破破烂烂的,怎么有这么多钱?”
“该不会是偷的吧?”
“小声点……”
林默没理会那些议论。他走到米行伙计面前,把银子递过去。
“买米。”
伙计愣了一下,接过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又用牙咬了咬,确认是真的,脸上立刻堆起笑容:“这位公子,您要买多少?”
“全部买成糙米。”林默说,“就按现在的市价,八十文一斗。”
伙计飞快地心算:“十两银子,就是一万文。一斗八十文,能买……一百二十五斗。公子,您真要全买糙米?要不掺点粳米?糙米粗糙,不好下咽……”
“全要糙米。”林默打断他,“现在就要。”
“好嘞!”伙计应了一声,朝里面喊,“掌柜的,有大主顾!一百二十五斗糙米!”
米行的掌柜是个胖胖的中年人,闻声出来,看到林默,又看看那锭银子,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。“公子,一百二十五斗糙米,小店现在没这么多存货。要不您先付定金,我让人去仓库取?”
“能取来多少?”
“现下店里有……约莫三十斗。剩下的,得等一个时辰。”
“那就先要三十斗。”林默说,“剩下的,一个时辰后我来取。”
“行!行!”掌柜眉开眼笑,招呼伙计,“快,给公子装米!用新麻袋,装足秤!”
伙计们忙活起来。一斗一斗的糙米从米缸里舀出,装进麻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