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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不是跟周文秋争执的时候，是要在林慧那里掰回好印象。
“妈妈，我没有……”陆灵开口，声音又急又抖，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刚才脚滑了，真的，我就是想……想过来扶您一把，我怕你站久了会累……”
她说着，眼圈一红，眼泪说来就来，扑簌簌地往下掉：“妈妈，你信我，我怎么会害你呢？我天天盼着你好，盼着小弟弟出生，我……我刚刚真的只是脚滑了一下，我太着急了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里全是委屈，跟刚才那个闷头咬牙冲上来推人的狠样，判若两人。
林慧站在那儿，一手护着肚子，看着眼前这个哭成一团的孩子，心里乱成一团麻。
她太愿意相信了。
这孩子进家门这么久，乖得没叫人操过一天心。
给她梳头她会红着脸说“阿姨手真巧”，帮她晾衣裳她会踮着脚够，吃饭永远安安静静不挑食。
这么懂事的孩子，怎么会是那种人？
林慧转头看向周文秋，声音发颤，“妈妈知道，丹丹别哭了！妈妈不会批评你的！”
尽管她知道陆灵叫陆灵，但是她们夫妻仍然习惯喊她丹丹。
陆灵跪在地上，看起来哭得更伤心了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“妈妈，对不起，我差点害了你，差点害了弟弟！”
她把脸埋进臂弯里，可那藏在袖子底下的小半张脸，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。
成了。
她就知道，林慧心软，不会不信她。
毕竟她在陈家表现的真的很好，已经用了她的洪荒之力。
只要林慧这一松口，这事儿就圆过去了。
她还是那个乖孩子，还是能稳稳当当留下来。
她周文秋再怎么挑拨离间也没用！
“妈妈……”她抬起泪汪汪的眼，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慧，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，你别赶我走……”
林慧鼻子一酸，刚要开口——
“林慧，”周文秋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一盆冷水，兜头浇下来，“你先别急着心软，你看看我身后！”
林慧怔了一下，顺着她的目光，往陆灵身后看去。
葡萄架下的泥地上，雨后还没干透的土，被踩出了一行脚印。
从墙根陆灵蹲着的地方，一路直直地冲过来——那脚印一只挨一只，又深又密，方向笔直，带着一股卯足了劲往前冲的力道，在周文秋身后的位置，戛然而止。
那不是什么脚滑的痕迹。
那是蓄足了力气，从老远的地方，一个猛子扑过来的脚印。
“脚滑？”周文秋的声音淡淡的，“脚滑，是从你站的地方趔趄一下，往前栽一步。你看看这一排——每一步都踩得实实的，又深又坚定，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劲儿往我们身上撞。”
“你是在三丈开外，就开始起跑的。”
林慧的脸色，一寸一寸白下去。
那行脚印，像一排钉子，明晃晃地扎在她眼前，把那个她拼命想护着的“乖孩子”的谎话，钉死在地上。
“林慧，”周文秋看着她，语气终于软下来，却字字见骨，“这孩子我盯了这么久，就是想等你亲眼看见。我不是要拆你的心，我是怕你被这孩子蒙在鼓里，哪天真出了事，你连后悔的地儿都没有。”
“别再自欺欺人了。”
“龙生龙，凤生凤，老鼠的儿子会打洞。她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，大概率她也会是什么样的人！”
林慧站在原地，望着那排脚印，又看看跪在地上、脸色已经僵住的陆灵，嘴唇动了动，半天，没能说出一个字。
林慧望着那排脚印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不信也不行——脚印骗不了人。
那孩子，是真的卯足了劲儿，想把她撞倒的。
她低头，又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肚子。
要是刚才那一下真撞实了，她往后一仰，后脑磕在葡萄架的石沿上，又或者她保护头转个身，肚子压在那片硬地上……
这一倒，摔出个好歹来，她不敢想。
越想，后怕越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她整个人淹住。
忽然，她小腹猛地一抽，一阵尖锐的疼，直窜上来。
她“嘶”地吸了口气，伸手扶住肚子，腰慢慢弯下去。
“林慧！”周文秋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，“怎么了？”
林慧张了张嘴，想说没事，可那阵疼来得又急又猛，像有只手在她肚子里绞。
她额上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，脸色刷地白下去，整个人软得直往下坠。
“肚子……疼……”她咬着牙，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陆灵跪在地上，泪痕还挂在脸上，看着林慧骤然苍白的脸，一下呆住了。
她刚才的暗喜，褪得干干净净。她心里猛地涌起一个念头：该不会……真的……被她那一下惊着了吧？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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