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稍有不慎,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这个隐藏在天子脚下的毒瘤,必须拔掉。
而且,必须连根拔起!
他深吸了一口气,从怀里,掏出了一块小小的腰牌。
这是皇帝御赐的,可以随时出入宫禁的令牌。
他知道,这件事,已经超出了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处理的范畴。
他必须,立刻,马上,进宫面圣!
他要将所有的情报,和自己的判断,全部上报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。
因为,这盘棋,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下的了。
这盘棋的对手,是整个大明江山。
而执棋人,只能是皇帝!
乾清宫夜色如墨,将整座紫禁城都包裹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。
乾清宫的灯火,是这片墨色中唯一的亮光,如同定海神针,昭示着帝国中枢的所在。
徐辉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饰,在一名心腹太监的引领下,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,悄无声息地,从后门,进入了乾清宫。
他刚从北镇抚司出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子不眠不休熬出来的疲惫,和即将面对一场大战的凛冽之气。
接到宫里让他便宜行事的口谕时,他连片刻都没有耽搁。
他知道,皇上虽然让他“闭门思过”,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。
皇上对他的信任,从未改变。
而现在,他手里这份刚刚破译出来的密信,和他对“新龙-门客栈”的判断,就是他回报皇上信任的,最好答卷。
御书房内,朱枫也同样一夜未眠。
他面前的桌案上,摊着那两份让他心神不宁的急报。
一份是来自大同的边关警讯,一份是来自锦衣卫的江湖密信。
看似毫不相干,却又在冥冥之中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总觉得,自己像是站在一片巨大的蛛网面前,能感觉到危险,却看不清那只躲在暗处的蜘蛛,到底长什么样。
这种感觉,让他非常不舒服。
“宣,徐辉祖,觐见。”
他终于开口,对身旁的刘成说道。
刘成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。
很快,徐辉祖便被带了进来。
“臣,徐辉祖,参见皇上。”
他走到书房中央,撩起衣袍,便要下跪。
“免了。”
朱枫抬了抬手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这里没有外人,不必多礼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“谢皇上。”
徐辉祖没有推辞,依言坐下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讲究虚礼的时候。
“信,破译出来了?”
朱枫开门见山,直接问道。
“是。”
徐辉祖从怀里,掏出那份已经翻译成汉字的信文,双手呈了上去。
“幸不辱命。请皇上御览。”
刘成接过,转呈给朱枫。
朱枫拿在手里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彻底变了。
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但当他亲眼看到信里的那些内容时,心中的怒火,还是“噌”地一下就冒了起来。
“北主……惊蛰……龙门……鱼……故人……”
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,每念一个字,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。
当他看到“取其首级,以祭我大元之灵”
这句话时,他笑了,笑得无比冰冷。
“好啊,好得很。这帮前朝的余孽,亡国了这么多年,贼心不死,还想着要取朕的项上人头,来祭他们的祖宗!”
他将那张纸,狠狠地拍在桌子上,“他们,也配!”
“皇上息怒。”
徐辉祖站起身,躬身道。
“息怒?你让朕怎么息怒!”
朱枫指着那封信,“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刺杀了!这是谋逆!是通敌!是想颠覆我大明江山!”
他站起身,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,胸中的怒火和杀意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。
过了许久,他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看着徐辉-祖,眼神变得深邃而又锐利。
“你对这封信,怎么看?”
徐辉祖知道,这才是皇上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。
他沉吟了片刻,将自己和手下对这封信的分析,以及对“新龙门客栈”的判断,一五一十地,全部都说了出来。
从“龙门”就是新龙门客栈,到这个客栈是一个巨大的情报和物资中转站,再到这背后,必然有一个由前朝余孽、江湖势力和朝中内鬼共同组成的,庞大的谋逆网络。
他讲得条理清晰,逻辑缜密,每一个推断,都有相应的情报作为支撑。
朱枫静静地听着,没有插一句话。
但他脸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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