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晃了晃。
“锦衣卫办案,刘主事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狱酷刑刘季脸上的醉意,在看到那几个黑衣人的一瞬间,就全都吓醒了。
他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一柄大锤给狠狠砸了一下,整个人都懵了。
锦衣卫?
他们怎么会找到自己?
他不是一直都做得很干净吗?
账目都是平的,转运的文书也都有姐夫赵德胜打点,怎么可能会出问题?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你们凭什么抓我?我可是朝廷命官!”
刘季色厉内荏地喊道,一边喊,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。
他身边的两个胡姬,更是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缩到了角落里。
纪纲看着他这副样子,眼神里充满了不屑。
他根本懒得跟这个废物多说一句话,只是冲着身后的两个校尉,使了个眼色。
那两个校尉,如同两只扑向兔子的猎鹰,猛地窜了上去。
刘季只觉得两边胳膊一紧,就像是被两把铁钳给死死地夹住了,动弹不得。
他拼命地挣扎着,嘴里还在大喊大叫:“放开我!你们这群鹰犬!我要见府尹!我要去都察院告你们!你们这是滥用私刑,构陷朝臣!”
“聒噪!”
纪纲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上前一步,直接从旁边桌子上拿起一个还没吃完的馒头,粗暴地塞进了刘季的嘴里。
“唔……唔唔……”
刘季的叫喊声,瞬间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。
“带走!”
纪纲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两个校尉,就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,架着拼命挣扎的刘季,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
从他们破门而入,到把人带走,整个过程,不超过一炷香的时间。
院子里的其他下人,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他们的主子,就已经不见了。
整个刘府,又恢复了寂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噩梦。……
冰冷刺骨的水,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。
刘季一个激灵,猛地从昏迷中惊醒。
他发现自己正被绑在一个冰冷的十字木架上,手脚都被粗大的铁链锁着,动弹不得。
这里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,让人闻之欲呕。
墙壁上,挂满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刑具,有很多,他连见都没见过。
在不远处的炭盆里,几块烙铁被烧得通红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
这里,就是传说中,能让鬼神都开口说话的地方——北镇抚司诏狱。
刘季看着眼前这副景象,吓得魂飞魄散,裤裆里一热,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。
“刘主事,醒了?”
一个阴恻恻的声音,从他面前的阴影里传了出来。
纪纲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,他手里把玩着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,刀锋在昏暗的烛光下,闪烁着森冷的光。
“我……我没犯法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
刘季的声音抖得像筛糠一样。
“没犯法?”
纪纲笑了起来,那笑容,在刘季看来,比魔鬼还要可怕,“刘主-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。那要不要本官来提醒提醒你?宣德二年三月,大同镇军粮,五万石。你在账上,是怎么记的啊?”
听到“大同镇军粮”这五个字,刘季的脸色,“唰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如纸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他们什么都知道了!
“不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账目都是平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
刘季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,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。
“嘴还挺硬。”
纪纲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起来,他走到那盆烧红的烙铁前,用铁钳夹起一块,在空中晃了晃。
“刘主事,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纪纲拿着那块烙铁,一步步地向他走近,“把你和赵德胜,还有你们背后的人,怎么私吞军饷的事情,一五一十地,都说出来。说得好了,本官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要是还敢嘴硬……”
他将那块烙铁,慢慢地凑近了刘季的胸口。
“滋啦——”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,瞬间弥漫了整个刑房。
“啊——!!!”
刘季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整个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,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了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,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烧着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说!我全都说!”
只是一下,刘季的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。
他只是个养尊处优的文官,平日里作威作福还行,哪里受过这种酷刑。
“早这样不就好了,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