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,有我们徐家。我们姐妹同心,一定能在这里,闯出一条活路来。”
窗外,月色如水。
殿内,烛光摇曳。
两姐妹的手,紧紧地握在了一起。
一场新的布局,就在这姐妹间的夜话中,悄然展开。
而她们都不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已经从宫外,向着她们席卷而来。
徐辉祖的清洗行动,如同一场迅猛的雷暴,在短短数日之内,便让整个锦衣卫的风气焕然一新。
那些盘踞多年的老油条和各方势力的眼线被连根拔起,取而代之的,是一群对皇帝忠心耿耿、对新任指挥使唯命是从的年轻干将。
如今的锦衣卫,虽然在经验和人脉上有所欠缺,但胜在令行禁止,如臂使指。
徐辉-祖终于感觉到,这把皇帝交到他手里的刀,开始变得顺手了。
而磨好的刀,自然是要用来见血的。
他的第一个目标,就对准了兵部尚书王志远。
他知道,王志远就是那场朝堂风波的幕后黑手,也是自己和妹妹在朝中最大的敌人。
想要彻底站稳脚跟,就必须给王家一个狠狠的教训,让他们知道,徐家不是好惹的。
机会很快就来了。
在审讯纪纲时,徐辉-祖得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。
纪纲为了保命,交代出王志远的一个亲侄子,名叫王栋,时任京城九门之一的德胜门守将。
此人仗着王家的势力,平日里骄横跋扈,还暗中与一些走私商人勾结,利用职权之便,放行违禁物品,从中牟取暴利。
这在以前,根本不算什么大事。
京城的勋贵子弟,谁还没点见不得光的生意?
只要不出大乱子,锦衣卫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现在,不一样了。
徐辉-祖立刻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,秘密地对王栋展开了调查。
新的锦衣卫效率极高,不过两天时间,人证物证便都搜集齐全,一份详尽的罪证报告,就摆在了徐辉-祖的案头。
看着报告上王栋那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罪行——走私军械、贩卖私盐、强占民女……
徐辉-祖的眼神越来越冷。
他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个纨绔子弟的胡作非为,这背后,是王家这张巨大的保护伞在作祟。
他拿着这份报告,连夜进宫,面见朱枫。
养心殿里,朱枫听完徐辉-祖的汇报,看完那份罪证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:“证据,都确凿吗?”
“回皇上,人证物证俱在,铁证如山。”
徐辉-祖回答。
“好。”
朱枫点了点头,“既然是铁证如山,那就按我大明的律法来办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静,但徐辉-祖却听出了其中蕴含的雷霆之怒。
“朕把京城的安危交给他,他就是这么回报朕的?朕的子民,就是让他这么欺压的?”
朱枫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皇城外那一片沉睡的京城。
“辉祖,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王家势大,牵一发动全身。”
“但朕就是要动他!”
朱枫猛地转过身,眼神锐利如刀,“朕就是要让满朝文武都看看,在我大明,没有谁可以凌驾于王法之上!也没有谁,可以动摇朕整顿朝纲的决心!”
“你放手去做。出了任何事,朕给你担着。”
有了皇帝的这句话,徐辉-祖的心里,再无任何顾忌。
“臣,遵旨!”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。
数十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,如狼似虎地冲进了德胜门守将府。
还在睡梦中的王栋,直接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出来,连衣服都没穿利索,就被戴上了镣铐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你们敢抓我?我舅舅是兵部尚书王志远!”
王栋还在叫嚣着,脸上充满了不可一世的傲慢。
带队的锦衣卫千户冷笑一声,直接将一张盖着指挥使大印的拘捕令,拍在了他的脸上。
“奉指挥使大人令,捉拿朝廷钦犯王栋!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!”
“指挥使?哪个指挥使?”
王栋愣了一下。
“锦衣卫指挥使,徐辉-祖!”
听到这个名字,王栋的脸色“刷”的一下,变得惨白。
他终于意识到,这次,是真的出事了。
锦衣卫当街捉拿兵部尚书亲侄子的消息,像一阵风一样,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。
一时间,朝野震动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是皇帝在用他新提拔的锦衣卫,向以王家为首的武官集团,正式宣战了!
兵部尚书府。
王志远在听到消息后,气得当场就砸碎了自己最心爱的一方砚台。
“徐辉祖!竖子敢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