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?”王德妃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我说,我不能走。”徐妙云重复了一遍,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,“淑妃娘娘的龙胎,是在这景仁宫里没的。那么,所有跟这龙胎有关的人和物,就都该留在景仁宫里。直到,查出真相为止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王德妃的脸上。
“为了保全证据,为了还淑妃娘娘一个公道,也为了还嫔妾一个清白。从现在起,景仁宫,必须封锁!”
“封锁景仁宫?徐妙云,你好大的胆子!”张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王德妃的脸色,也彻底变了。
她没想到,徐妙云竟然敢提出这么一个要求。
封锁景仁宫,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里所有的人,所有的东西,都将成为被调查的对象。
这里面,也包括她王德妃,和她带来的人。
“云嫔,你没有这个权力。”王德妃冷冷地说。
“嫔妾是没有。但是,为了皇嗣,为了皇家颜面,嫔妾觉得,任何一个忠于皇上的人,都该这么做。”徐妙云的话,说得大义凛然。
她这是在用大义,来压王德妃。
你王德妃不是自诩后宫之主,最顾全大局吗?
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,你不封锁现场,查明真相,难道是想包庇真凶吗?
王德妃的指甲,深深地掐进了掌心。
她死死地盯着徐妙云,这个女人,比她想象中还要棘手百倍。
她竟然想反客为主,在这里查案?
简直是痴人说梦!
“来人!”王德妃不再跟她废话,直接下令,“把云嫔带下去!”
几个膀大腰圆的嬷嬷,立刻就围了上来。
喜儿吓得脸都白了,张开双臂护在徐妙云身前。
“你们别过来!谁敢动我家娘娘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徐妙云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块小小的金牌,上面刻着一条龙。
“此乃皇上御赐金牌,如朕亲临。”徐妙云高高举起金牌,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,“本宫现在怀疑,有人阴谋构陷,谋害皇嗣。事关重大,本宫要亲自彻查。在皇上回来之前,景仁宫上下,所有人,不得进出!违令者,按律当斩!”
所有人都被这块金牌镇住了。
连王德妃和张贤妃,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皇上的金牌!
他什么时候给了她这个?
王德妃的心里,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她一直以为,皇帝对徐妙云,只是一时新鲜,或者只是弥补亏欠。
可他竟然连这种代表着无上权力的东西都给了她!
这个徐妙云,在皇帝心里的分量,远比她想象的要重得多!
“听不懂本宫的话吗?”徐妙云的眼神,冷得像刀子,“关宫门!”
守在门口的几个太监,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一边是四妃之首的德妃娘娘,一边是手持御赐金牌的云嫔娘娘。
这……这该听谁的?
“谁敢!”王德妃厉声喝道。
徐妙云冷笑一声,直接对离她最近的一个嬷嬷说:“你,去把门关上。否则,本宫就治你一个藐视君上之罪。”
那个嬷嬷吓得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她只是个奴才,哪里敢担这么大的罪名。
她看了一眼王德妃,又看了一眼徐妙云手里的金牌,一咬牙,转身就往宫门口跑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景仁宫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,被人从里面,死死地关上了。
宫门关闭的沉重声响,像是一道惊雷,炸得景仁宫里所有人都懵了。
一个嫔,竟然下令封锁了妃子的宫殿。
这在大明开国以来,恐怕还是头一遭。
贤妃张氏第一个反应过来,她指着徐妙云,气得话都说不囫囵了:“你……你……徐妙云,你这是要造反吗?你竟敢软禁德妃娘娘和本宫!”
“贤妃娘娘言重了。”徐妙云收起金牌,神情平静得可怕,“嫔妾不是软禁,而是为了保护现场。真凶,就在我们这些人当中。在查出来之前,谁也不能离开。”
她的目光,像探照灯一样,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那些原本还在哭哭啼啼的宫女太监们,被她这么一看,顿时吓得连哭都不敢了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王德妃的脸色,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她死死地盯着徐妙云,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惧。
这个女人,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她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。
不,她比狼更可怕。
她冷静,理智,而且心狠手辣。
“好,好一个云嫔。”王德妃气极反笑,“本宫倒要看看,你今天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