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地回答:“确有此事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,贤妃张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她忍不住抢着开口:“皇上!您怎么能让她入宫?她……她当年……”
“贤妃!”
王德妃立刻出声打断了她,同时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张氏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王德妃重新接过了话头,语气愈发恭敬,也愈发沉重:“皇上,臣妾并非要干涉您的决定。只是,徐妙云此女,身份实在特殊。当年之事,虽是先帝爷的意思,但毕竟闹得天下皆知,于皇室颜面有损。如今若是将她接入宫中,只怕朝野上下,会再生议论。百姓们不明就里,还会以为……”
她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
百姓们会以为,当年的事情是真的。
会以为皇帝对这个女人旧情难忘,甚至不惜背负骂名也要将她纳入后宫。
这话说得很有水平,既点出了问题的严重性,又把自己摆在了为皇室声誉着想的高度上,而不是一个争风吃醋的妒妇。
朱枫看着她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他知道,王德妃真正担心的,不是什么皇室颜面,而是她自己在后宫的地位。
“德妃说完了?”
朱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臣妾……说完了。”
王德妃心里有些打鼓。
“那该轮到淑妃了。”
朱枫的目光转向了挺着大肚子的李淑容。
李淑容心里一紧,连忙上前,她没有王德妃那么好的口才,只能打感情牌。
她抚着自己的肚子,眼眶微微泛红:“皇上,臣妾不敢有别的想法,只是……只是担心臣妾肚子里的孩子。这孩子是您的第一个孩子,臣妾希望他能在一个安宁、干净的后宫里出生、长大。徐姑娘的事情……实在是太复杂了,臣妾怕……怕会惊扰了龙胎。”
她说着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,看起来楚楚可怜。
这番话,比王德妃的陈词滥调要厉害得多。
直接用未出世的皇嗣来施压。
朱枫的心里涌起一阵烦躁。
他补偿徐妙云,是出于他自己的本心。
可到了这些女人嘴里,就变成了动摇国本、玷污后宫的滔天大罪。
她们关心的,从来都不是他这个皇帝在想什么,而是她们自己的利益和地位。
“你们说完了?”
朱枫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四妃都感觉到了皇帝的不悦,齐齐跪了下去。
“臣妾惶恐。”
朱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,踱到她们面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四个女人,尤其是看着李淑容高高隆起的腹部。
“淑妃,你怀着龙裔,是天大的功劳。朕向你保证,你的孩子,将来会得到他应有的一切。无论是谁,都无法动摇他的地位。”
这话像是一颗定心丸,让李淑容稍微松了口气。
然而,朱枫的下一句话,却让她们的心再次沉入了谷底。
“但是,徐妙云入宫之事,朕意已决。你们不必再多言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朕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。”
这情分,得有多重?
王德妃低下头,掩去了眼中的冷光。
看来,这位徐姑娘,比她们想象中还要棘手。
皇帝越是这么说,就越证明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的分量不一般。
“臣妾……遵旨。”
王德妃低声应道。
其余三人也跟着应了。
“都退下吧。淑妃身子重,早些回去歇着。”
朱枫挥了挥手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四人行礼告退,默默地走出了养心殿。
殿外的夜风格外凉,吹在她们身上,也吹进了她们心里。
刚才在殿内还算统一的阵线,此刻似乎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李淑容则在回味皇帝刚才的话,“你的孩子,将来会得到他应有的一切”,这句话让她安心不少,但对徐妙云的警惕却丝毫未减。
惠妃陈氏依旧沉默,只是脚步比来时更快了些。
只有王德妃,她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养心殿,眼神复杂。
她知道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一封圣旨就由司礼监的太监,送往了后宫各处。
圣旨的内容很简单,却像一颗惊雷,在平静的后宫里炸开了锅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兹有徐氏妙云,娴熟大方,温良敦厚,品貌出众,特封为云嫔,赐居永和宫。其兄徐辉祖,忠勇可嘉,着任锦衣卫指挥佥事。钦此。”
云嫔!
不是才人,不是贵人,甚至不是婕妤,一进宫,就直接封了嫔位!
这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