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用力。
“德妃姐姐,现在可不是讲体统的时候。”
贤妃张氏急得直跺脚,“那徐妙云要是进了宫,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吗?就凭她和皇上当年的那点事,皇上心里能没她?到时候,别说是我们,就是淑妃姐姐肚子里的龙胎,怕是也要……”
“住口!”
王德妃低声喝止了她。
这话太重了,也太扎心。
李淑容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,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肚子。
王德妃看了李淑容一眼,语气缓和了些:“贤妃妹妹也是心直口快,淑妃妹妹别往心里去。只是,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。徐妙云这个人,我们不得不防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座的三人,缓缓开口:“皇上是什么心思,我们现在谁也猜不透。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徐妙云进宫,绝不是当个寻常宫女那么简单。她哥哥徐辉祖也要入朝为官,这兄妹二人,一内一外,若是得了势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殿内一片寂静,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王德妃的话,像一块巨石,压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她们之前想的,还只是争风吃醋,可现在看来,这根本就是一场关乎家族荣辱和未来前途的政治博弈。
“那……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李淑容的声音有些发颤,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这后宫,远比她想象的要凶险。
王德妃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眼神深邃: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皇上现在还没下旨,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。我们姐妹几个,必须同心同德,先去探探皇上的口风。”
她放下茶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,仿佛是敲响了战鼓。
“我们得让皇上知道,这后宫,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特别是,一个曾经搅动过前朝风云,还差点毁了皇室颜面的女人。”
夜色渐深,养心殿内灯火通明。
朱枫批阅完最后一份奏折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。
殿外的太监总管刘成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给他换上了一杯热茶。
“皇上,夜深了,该歇息了。”
刘成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朱枫嗯了一声,却没有动。
他端起茶杯,目光却飘向了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脑海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身影。
徐妙云。
这个名字,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他心里掀起过这么大的波澜了。
当年,皇爷爷朱元璋为了制衡如日中天的燕王朱棣,想出了那么一招“假孕”的计策。
他和徐妙云,不过是两个身不由己的棋子。
他至今还记得,当徐妙云奉旨来到他面前,告诉他这个计划时,那双眼睛里的倔强和不甘。
她是个好人家的女儿,却要背负上这样的名声,去完成一场肮脏的政治算计。
朱枫心里是有愧的。
这些年,他登上了皇位,坐拥天下,可午夜梦回,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被牺牲掉的女子。
他知道她过得不好,徐家因为当年的事情,一直被排挤,她也因为那段不光彩的过去,迟迟未能嫁人。
所以,当徐辉祖通过门路,将一封陈情书递到他面前,恳求他给妹妹一条活路时,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。
接她入宫,给她一个名分,让她的兄长入朝为官。
这是他作为皇帝,能给出的最好补偿。
他的一举一动,都会被无数双眼睛盯着,被无数人揣摩、解读。
“皇上,”
刘成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翊坤宫的王德妃娘娘,带着淑妃、贤妃、惠妃三位娘娘,在外求见。”
朱枫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么晚了,她们四个一起来,所为何事,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。
“让她们进来吧。”
朱枫淡淡地说道。
他放下茶杯,身子往龙椅里靠了靠,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波澜不惊的帝王模样。
很快,四位妃嫔鱼贯而入,齐齐向他行礼。
“臣妾参见皇上,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都起来吧。”
朱枫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。
德妃沉稳,淑妃忧虑,贤妃焦急,惠妃沉默。
四个女人,四种心思,却都围绕着同一件事。
“这么晚了,有什么要紧事吗?”
朱枫明知故问。
王德妃上前一步,屈膝一福,言辞恳切:“臣妾深夜叨扰,是有一事心中不安,想请皇上为臣妾们解惑。”
“说。”
朱枫吐出一个字。
“臣妾听闻,皇上有意召徐家女子徐妙云入宫?”
王德妃抬起头,直视着朱枫的眼睛。
朱枫心中冷笑一声,消息传得倒是快。
他面无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