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住契约,守住本心,守住苍生。”
“你们用我的执念造出来的幻境,困不住我。”
话音落的瞬间,赢玄指尖一翻,腰间针囊里的八枚玄铁针瞬间飞射而出,加上指尖这一枚,九枚银针在空中排成阵形,精准钉在幻境的九个节点上——正好对应人体九大要穴,百会、内关、合谷……九针落定,镇魂阵成。
他体内的十二正经气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,以自身本源气血为引,以掌心的幽渊印为阵眼,低喝一声:“九针通脉,镇魂破幻!”
九枚银针,瞬间亮起了刺眼的红光。
红光像潮水一样,瞬间席卷了整个幻境。眼前的院子、老槐树、药炉、石桌,像玻璃一样瞬间布满裂痕,轰然破碎。“师父”和“阿芷”的身影,也在红光里化成了碎片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无边的黑暗,再次涌了过来。
赢玄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,额角的汗滴下来,落在手背上,凉得刺骨。他才发现,自己刚才浑身都绷得像拉满的弓,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依旧站在第一间密室里,石门就在他身后,身前不远处,是第二道刻着“内关”二字的石门。
他的指尖,还捏着那枚玄铁针,剩下的八枚银针,已经自动飞回了腰间的针囊里,整整齐齐插着,刚才的一切,像是一场真实到可怕的梦。
可掌心的幽渊印,还在微微发烫,体内的气血比之前顺畅了数倍,奇经八脉里之前还有些滞涩的地方,竟然在刚才破幻境的时候,彻底打通了。
他的境界,又进了一步。
赢玄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,转头看向身侧。
阿芷正闭着眼,满脸是泪,身子微微颤抖,嘴里不停念着“爹,娘,对不起”,手还死死攥着怀里父亲的手记,指节都捏青了。
赢玄立刻蹲身,指尖捏起银针,找准她手腕内侧的内关穴,轻轻捻了进去。
银针入穴的瞬间,阿芷猛地睁开了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上全是泪,眼神还有些茫然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回过神来,看着赢玄,声音带着哭腔,还带着没散尽的后怕:“赢玄……我刚才……看到我爹娘了……他们好好的,没有死……他们让我不要再查下去了,让我好好活着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赢玄伸手,递给她一张帕子,声音平静,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,“是幻境,假的。你守住了本心,没有跟着他们走,已经很好了。”
阿芷接过帕子,擦掉脸上的泪,深吸一口气,用力点了点头,把眼泪憋了回去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她把怀里的手记攥得更紧了,指尖泛白:“我没事了。我爹的仇还没报,真相还没查清,孩子还等着我们去救,我不会被这点幻境困住的。”
赢玄点了点头,转头看向另一边的黑炭。
黑炭也闭着眼,对着空气疯狂低吼,身子绷得紧紧的,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坑,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,眼泪顺着兽瞳往下掉,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前面,像在护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赢玄的心微微一软,指尖捏起一枚银针,轻轻扎在了它的内关穴上。
银针入穴的瞬间,黑炭猛地睁开了眼,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,看到赢玄的那一刻,瞬间扑了过来,用脑袋使劲蹭着他的手和脖子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委屈声,尾巴摇得飞快,把地上的尘土都扫了起来,像是在确认他真的还活着,真的没有消失。
赢玄揉了揉它的脑袋,指尖顺着它的毛安抚着:“没事了,幻境破了,我们安全了。”
黑炭立刻蹭了蹭他的手心,转身对着第二道石门,发出凶狠的咆哮,像是在发泄刚才的憋屈,又像是在警告门后的东西:敢动赢玄,我就撕了你!
赢玄站起身,看着第二道石门,眼底没有半分退缩。
第一关,破了。
可就在这时,他的目光扫过地面,突然顿住了。
密室的青石板地面上,就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前方,留下了一个淡淡的、淡红色的掌印。
掌印不大,和他的手掌大小一模一样,上面的九曲纹路清晰可见,和他掌心的幽渊印,严丝合缝地重合在一起,连纹路的走向,都分毫不差。
和落霞村凶宅里,那间灭门密室墙上的掌印,一模一样。
赢玄浑身的汗毛,瞬间炸了起来。
他蹲下身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掌印。
指尖传来熟悉的气息,是他自己的气血气息,和凶案现场掌印上的气息,分毫不差。
不是幻觉,不是错觉。
这个掌印,是真真切切留在了密室的地面上,用他的气血留下的。
可他从进来到现在,从来没有把手掌按在这个位置过。刚才的幻境里,他也从来没有在这个位置,留下过掌印。
那这个掌印,是谁留下的?
落霞村灭门案的现场,王家村活尸案的祠堂,黑水潭沉船的船壁上……所有凶案现场留下的,和他一模一样的掌印,到底是谁留下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