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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尊医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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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20章 九宫幻局,百会镇魂(2 / 4)
你看,医馆里多好。没有那些打打杀杀,没有那些尔虞我诈,你不用再拿银针去对付那些阴邪,不用再拿自己的气血去冒险,不用再守着什么劳什子契约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不好吗?”

    台阶上的阿芷也站起身,朝着他走了过来。她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,指尖暖暖的,和他记忆里的温度一模一样。她笑着,声音软乎乎的,像棉花一样:“是啊赢玄,我们回医馆吧。不要再闯什么九宫密室了,不要再管什么幽渊门了,我们就在终南山,安安静静过日子,不好吗?”

    “那些村民,那些天下事,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?我们只是郎中,能治好眼前的病人就够了,不是吗?”

    周围的阳光越来越暖,画面越来越真实。

    草药的香气,师父熬药的烟火气,阿芷身上的药香,老槐树的槐花甜香,甚至连风拂过脸颊的触感,都真实得不像话。阿芷拉着他的手暖暖的,带着熟悉的草药味,师父的声音温和熟悉,和他从小到大听了十几年的,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黑炭也醒了,跑过来用脑袋蹭着他的腿,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咽声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赢玄的脚步,又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真的,又往前迈了半步。

    指尖已经能碰到阿芷递过来的茶杯了,温热的触感透过瓷杯传过来,和他平时喝的金银花茶,温度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他的余光扫到了阿芷头上的银簪。

    素面的,光溜溜的,没有半分梅花纹路。

    赢玄心里咯噔一下,动作瞬间顿住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阿芷的梅花银簪,是她父亲苏鸿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她睡觉都要放在枕头边,洗澡都要放在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,从来不会离身,更别说换一支普通的素面银簪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猛地扫向石桌前的药炉。

    那锅药,是治幽渊印反噬的方子,里面加了三味极难寻的安神药材,是师父压箱底的秘方。可这锅药,师父从来都是关在自己房里熬的,每次反噬,都是熬好了端到他房间,药渣都要亲手埋在后院的老槐树下,从来没在院子里生过火,更别说当着他的面熬。他到现在,都只知道药方里的七味药,剩下的三味,师父从来没让他碰过。

    幻境里的师父,怎么会熬这个药?

    他猛地低头看向脚边的黑炭。

    黑炭还在蹭着他的腿,可它睡得太沉了,刚才他走到院子里,离它只有几步远,它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。这根本不是黑炭!它天生警惕,哪怕在医馆里,也永远会守在门口,有人靠近三里地就能察觉,从来不会毫无防备地趴在台阶上睡觉,更不会任由陌生人走到面前,连耳朵都不动一下。

    最后,他猛地抬头看向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
    满树的槐花,雪白雪白的,风一吹就往下落,甜香扑鼻。

    可现在是深秋啊!

    终南山的深秋,早就落霜了,老槐树的叶子都掉光了,枝桠光秃秃的,怎么可能有满树的槐花?怎么可能有槐花的甜香?!

    这一切,都是假的。

    是幻境。

    是他心底的执念,幻化出来的幻境。

    念头刚落,眼前的画面突然像被揉皱的画纸,猛地扭曲起来。石桌前的师父脸一扯,变成了鬼手那副烂掉半边的模样,瞎掉的眼窝淌着黑汁,对着他阴恻恻地笑;拉着他手腕的阿芷,脸瞬间变得光溜溜的,没有五官,是落霞村那个无脸樵夫的样子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;脚边的黑炭化成了潭底的白骨,森森的爪子勾住了他的靴筒。

    院子里的阳光瞬间变成了黑水潭底的浓黑,青石板变成了铺满白骨的淤泥,药炉里的药香,变成了浓郁的腥腐气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所有的扭曲又瞬间恢复,依旧是那个阳光明媚的医馆,师父依旧笑着招手,阿芷依旧温柔地看着他,黑炭依旧蹭着他的腿。

    像在无声地告诉他:只要你愿意放下,这些恐怖的东西,就永远不会出现。

    只要你点头,就能永远留在这个安稳的院子里。

    赢玄看着眼前的画面,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他缓缓抽回了被阿芷拉住的手,指尖的玄铁针,泛起了淡淡的红光。

    “你们不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稳,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一字一句,清晰地砸在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我的道,从来不是缩在这一方小院里,装聋作哑,苟活一辈子。守着个医馆,看着外面的人被巫蛊啃得连骨头都不剩,看着无辜的人枉死,看着祸乱蔓延,这就是师父教我的医者仁心?扯淡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赢玄,赢氏医馆第七代传人,是个郎中。我和落霞村的村民定了契约,收了他们的诊金,就要履约。我要救那个被抓走的孩子,要查清所有凶案的真相,要封住幽渊门,要拦住血祭阵,不让终南山的百姓,变成活尸,变成无辜的祭品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责任,我不会躲,也不会退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道,是寻根溯源,对症施治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