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?有没有玄铁牌?有没有半枚玄铁牌碎片?”
那将军愣了一下,立刻点头:“有!现场的床底下,找到了半枚玄铁牌,纹路诡异,我们没人认识,一起随着急报送来了!”
他说着,把手里的急报和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,递了过来。
阿芷颤抖着手打开布包,里面果然躺着半枚玄铁牌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九曲纹路,和她贴身藏着的、从她父亲灭门案现场找到的那半枚玄铁牌,纹路严丝合缝,完全吻合。
“是……是我父亲的东西……”阿芷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手抖得几乎拿不住那玄铁牌,“当年我父亲灭门的时候,现场就有一模一样的玄铁牌,凶手手里拿着的,就是这个……”
赢玄看着那半枚玄铁牌,眼底的寒意,几乎要溢出来。
甘龙已经死了,死蛊反噬,七窍流血而死,绝对不可能再作案。
那落霞村的灭门案,是谁做的?
那个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掌印,是谁留下的?
甘龙说,他只是奉命行事,高原的主人已经醒了。难道,这一切的背后,还有一个更大的幕后黑手?甘龙,也只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?
那将军看着赢玄的脸色,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还有,落霞村的村民说,案发当晚,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黑袍的人,进了村子,手里拿着一根骷髅法杖,和……和甘龙大人用的那根,一模一样。”
赢玄的指尖,瞬间攥紧。
果然。
甘龙死了,可这场阴谋,才刚刚开始。
幽渊门的缝隙,虽然被他封住了,可已经打开的那道口子,已经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。
终南山,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那个终南山了。
“君上,”赢玄转过身,看向秦孝公,声音平静,“契约里的第一条,秦国境内所有巫蛊凶案,我有完整的勘验处置权。现在,我要回终南山,查落霞村的灭门案。”
秦孝公立刻点头:“先生放心,寡人立刻安排秦军护卫,跟着先生回终南山,全程听先生调遣,绝无半分干预!”
“不必。”赢玄摇了摇头,“我只带阿芷和黑炭去。秦军守住终南山的各个山口,没有我的允许,不许任何人进出,就够了。”
他很清楚,这案子,牵扯到幽渊门,牵扯到苏医官的灭门惨案,牵扯到那个和他掌心一模一样的掌印。普通的秦军去了,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会白白送了性命。
说完,他没再看在场的任何人,转身朝着地宫的通道口走去。阿芷紧紧攥着那半枚玄铁牌,快步跟了上去。黑炭低吼一声,也立刻跟了上去,瞬间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。
秦孝公看着赢玄消失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甘龙的尸体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。
卫鞅站在他身边,看着终南山的方向,声音低沉:“君上,这场巫蛊祸乱,恐怕远没有结束。”
“寡人知道。”秦孝公点了点头,眼神变得坚定起来,“传寡人旨意,封锁咸阳城,全城搜查六国巫祝残余势力,但凡和幽渊巫蛊相关的人,一律拿下,等候赢小郎中回来勘验。另外,加派人手,守住终南山各个山口,听赢小郎中的调遣,不得有误。”
“喏!”
而此时的终南山,赢氏医馆的后院。
扁鹊坐在百草乾坤箱前,枯瘦的手指,轻轻抚过箱盖上的九曲纹路。他抬起头,看向咸阳城的方向,浑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,缓缓叹了口气。
风卷着终南山的落叶,吹过医馆的院子,卷起地上的纸钱,哗啦作响。
医馆的大门,不知道什么时候,被风吹开了一条缝。
门外,空荡荡的山路上,一个黑袍人的身影,一闪而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