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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尊医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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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第9章 军营蛊祸,医规立约(6 / 7)
了。

    难怪甘龙这么急,急着在蓝田军营制造蛊祸,急着嫁祸给他,急着打开幽渊门。他就是要趁着卫鞅刚入秦,秦孝公还没下定决心变法的时候,用蛊祸制造混乱,逼秦孝公放弃变法,保住老世族的世袭特权。

    他终于把所有的线索,都串起来了。

    从落霞村的灭门案,到王家村的活尸案,再到黑水潭的血祭阵,蓝田军营的蚀骨蛊祸,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阻止卫鞅变法,保住老世族的权柄。而他赢玄,从一开始,就是他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,要么成为他们打开幽渊门的祭品,要么成为他们祸乱秦国的替罪羊。

    好深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赢小郎中,我们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杜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声音里满是焦急,“甘龙老贼竟然敢勾结巫祝,在军营里下蛊!我们现在就回咸阳,禀报君上,治他的罪!”

    “现在回咸阳,没用。”赢玄摇了摇头,把密信收进怀里,翻身上马,“没有完整的证据链,没有抓住母蛊,没有揭穿他们和六国巫祝的交易,秦孝公不会仅凭一封密信,就治甘龙的罪。他是秦国老世族的首领,树大根深,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。”

    “当务之急,是去蓝田军营,找到蚀骨蛊的母蛊,根除蛊祸,救下剩下的将士,拿到他们完整的罪证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一夹马腹,骏马长嘶一声,朝着蓝田军营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阿芷紧紧抱着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,黑炭也跟着骏马,飞速往前跑。

    杜挚和亲兵们,连忙翻身上马,紧紧跟在了后面。

    又走了一个时辰,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前面终于出现了蓝田军营的影子。

    整个军营,被一层厚厚的黑色雾气包裹着,阴邪浊气冲天而起,和黑水潭的黑色光柱,隐隐产生着共鸣。军营的大门紧闭,外面用拒马封得死死的,门口的守卫,一个个脸色惨白,眼神警惕,手里的长戈握得死死的,浑身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军营里,时不时传来士兵们凄厉的惨叫声,还有活尸疯狂的嘶吼声,顺着风传过来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空气里,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蛊虫的腥气,还有骨骼溃烂的腐臭味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赢玄勒住马缰,停在了军营门口。

    掌心的幽渊印,瞬间烫得钻心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整个军营,已经被蚀骨蛊彻底污染了,地底下,有无数蛊虫蠕动的声音,像就在耳边一样。军营的深处,有一股极浓的母蛊气息,和黑水潭底的气息,完全同源。

    而军营的四个角落,都布下了九曲蛊阵,和黑水潭的血祭阵,一模一样。整个军营,就是一个巨大的、活的炼蛊炉,里面的三万将士,就是他们炼蛊的祭品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军营的城楼上,突然传来了一阵大喊声,带着极致的恐惧和疯狂。

    “是赢玄!那个山魈化身来了!”

    “就是他带来的巫蛊!就是他害了我们的兄弟!”

    “杀了他!杀了他给兄弟们报仇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无数箭矢,像雨点一样,从城楼上射了下来,直直地朝着赢玄射了过来。

    杜挚脸色大变,立刻挡在赢玄身前,对着城楼上大喝一声:“放肆!都给我住手!我是主将杜挚!谁敢放箭,军法处置!”

    可城楼上的士兵,像是疯了一样,根本不听他的命令,依旧疯狂地放箭,嘴里不停喊着“杀了赢玄”“为兄弟们报仇”。

    显然,甘龙的人,早就已经在军营里散布了谣言,把所有的罪责,都推到了赢玄的头上。现在,整个军营的士兵,都把他当成了害死兄弟的仇人。

    阿芷吓得浑身一颤,紧紧抓着赢玄的衣袖,眼里满是担忧。黑炭也对着城楼上,发出了凶狠的嘶吼,挡在了赢玄身前。

    无数箭矢,瞬间就到了眼前。

    赢玄却没慌。

    他坐在马背上,指尖的九枚银针,瞬间飞了出去。银针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屏障,精准地把所有的箭矢,全部打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他抬眼,看向城楼上的士兵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呼啸的风雪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:“我是赢玄,终南山赢氏医馆的郎中。我来,是为了破蚀骨蛊,救你们的兄弟,不是来和你们打架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的兄弟,是被甘龙勾结巫祝下的蚀骨蛊害死的,不是我。现在,蛊祸还在蔓延,你们的兄弟,还在里面惨叫,你们不想着救他们,却在这里对着能救他们的人放箭,你们对得起那些惨死的兄弟吗?”

    他的话,像一道惊雷,炸在了城楼上。

    疯狂放箭的士兵们,瞬间就停住了手,一个个面面相觑,手里的弓箭,放也不是,举也不是,眼里满是犹豫。

    杜挚趁机再次大喝一声:“都给我开门!赢小郎中是我请来救将士们的!谁敢再阻拦,按通敌论处,斩立决!”

    城楼上的士兵们,终于反应过来,连忙放下了吊桥,打开了军营的大门。

    赢玄一夹马腹,骏马长嘶一声,率先踏入了蓝田军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