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拿着骷髅法杖,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,一个个眼神阴狠地盯着赢玄,像盯着猎物一样。
为首的巫祝,穿着黑色的长袍,脸上的符文和大巫祝一模一样,手里的骷髅法杖,刻着甘龙府的印记。他看着赢玄,眼里满是阴狠和贪婪:“赢小郎中,别来无恙啊。甘龙大人有令,你要是识相,就乖乖跟我们走,不然,今天这山路,就是你的葬身之地。”
“就凭你们这些废物?”赢玄的声音冷得像冰,指尖剩下的五枚银针,已经蓄势待发。
“废物?”为首的巫祝嗤笑一声,手里的法杖往地上狠狠一顿,嘴里的咒语念得更快了,“赢玄,你以为你破了黑水潭的血祭阵,就很厉害了?今天,我就让你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巫蛊之术!整个蓝田军营,已经成了巨大的蛊巢,你现在去,就是自投罗网!”
“还有,全秦国的人,都已经知道,是你带来的巫蛊,是你杀了终南山的村民,是你害了蓝田军营的将士!你现在,就是全秦国的公敌!就算你今天能活着离开这里,也逃不掉全天下人的追杀!”
他的话音刚落,身后的十几个巫祝,同时举起了法杖,嘴里念起了诡异的咒语。无数黑色的蚀骨蛊,像潮水一样,从树林里涌了出来,朝着赢玄一行人冲了过来,腥臭的气息瞬间填满了整个山谷。
杜挚和亲兵们,瞬间脸色大变,握紧了手里的兵器,却不敢贸然上前——他们都知道,这蚀骨蛊沾到就会被感染,根本不敢碰。
阿芷也瞬间握紧了短刃,挡在了赢玄身前,哪怕浑身发抖,也没往后退半步。
可赢玄却没慌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这些巫祝在这里埋伏,不是为了杀他,是为了拖延他去军营的时间,更是为了把蛊祸的罪责,彻底钉在他的头上。他们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,他就是那个制造巫蛊祸乱的凶手。
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。
他赢玄,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“九针通脉,破邪驱秽!”
赢玄低喝一声,体内的气血瞬间疯狂翻涌起来。彻底打通的十二正经,在这一刻完全运转起来,血液像奔腾的江河,在经脉里飞速流转,发出隐隐的雷鸣之声。心念动,则气血动,气血动,则针气动。
指尖的五枚银针,瞬间全部飞了出去。这一次,不是分散布阵,而是五针合一,以他的本源气血为引,形成了一道锋利的、炽热的针芒,直直地朝着为首的巫祝冲了过去。
针芒所过之处,所有的蚀骨蛊,瞬间化成了黑水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地面的积雪,瞬间被炽热的气血气息融化,露出了底下的青石地面。
为首的巫祝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了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十二岁的少年,竟然有这么强的力量。他想躲,想操控蛊虫挡住针芒,可针芒已经锁定了他体内的母蛊气息,他根本躲不开。
“噗嗤”一声。
五枚银针,精准地扎进了他胸口的五处大穴,封住了他体内所有的气血流转,还有母蛊的气息。巫祝惨叫一声,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手里的骷髅法杖滚出去老远,浑身抽搐,口吐黑血,体内的母蛊,被针芒逼得在皮肉底下疯狂窜动,疼得他满地打滚。
剩下的十几个巫祝,看到为首的人被制服,瞬间就慌了,转身就想跑。可赢玄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?心念一动,飞出去的银针瞬间折返,精准地扎进了他们的大穴,一个个惨叫着倒在了地上,体内的蛊虫全部被震死,再也动弹不得。
前后不过一息的功夫,十几个巫祝,全部解决。
杜挚和亲兵们,都看呆了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,眼里满是敬畏。他们早就听说,终南山的赢小郎中医术通神,却没想到,他的本事,竟然这么强,十几个巫祝,在他手里,连一息都撑不住。
赢玄翻身下马,缓步走到为首的巫祝面前,垂着眼,看着地上的人,声音没有半分波澜:“我问你,蚀骨蛊的母蛊,是不是在蓝田军营的粮仓里?军营里的内鬼,是谁?你们和六国巫祝,到底有什么交易?”
巫祝疼得浑身发抖,却依旧咬着牙,恶狠狠地瞪着赢玄:“你别想知道!赢玄!你就算杀了我们,也没用!蛊祸已经蔓延开了!你救不了他们!甘龙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六国巫祝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突然浑身猛地一颤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七窍瞬间流出了大量的黑血,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,脑袋一歪,当场就没了气息。
和之前的所有巫祝一样,死蛊反噬。
赢玄皱了皱眉,蹲下身,在他的怀里,摸出了一封密信,是甘龙亲笔写的,上面写着,让他们务必在半路截杀赢玄,就算杀不了,也要拖延他去军营的时间,同时在咸阳城散布谣言,把蛊祸的罪责,全部推到赢玄的头上。
密信的最后,写着一行字:卫鞅已入秦,三日后面见君上,务必在此之前,让蛊祸彻底爆发,逼君上杀卫鞅,停变法。
赢玄的指尖,微微收紧。
卫鞅入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