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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尊医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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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2章 玄牌同源,蛊卵暗线(2 / 7)
透了所有的嘈杂,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外面每个人的耳朵里:

    “想让我给说法,就把你们说的门板、尸身、所有证物,全都抬到廊下。”

    “想查真相,就按我的规矩来。要么,把东西抬过来,我在医馆里验。要么,你们现在就散,等着所谓的山魈,挨家挨户索命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里没有半分情绪,既没有被污蔑的愤怒,也没有半分慌乱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,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沸腾的油锅里,外面瞬间就安静了。

    风雪还在刮,呜呜地卷过医馆的屋檐,静得能听到雪粒打在门板上的沙沙声,还有门外人粗重的、带着怒气的喘息声。

    过了十几秒,外面传来王二柱粗哑的声音。那是个二十出头的汉子,平日里靠上山砍柴为生,他娘去年冬天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是赢玄几针下去救回来的。此刻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,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恐惧:“小郎中……您……您真的不出来看看?那现场……我们不敢动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啊!门窗全从里面反锁着,我们一动,怕破坏了线索!”

    “您就出来一趟!就一趟!我们给您磕头了!”

    外面又响起了稀稀拉拉的下跪声,还有额头撞在雪地里的闷响。

    赢玄的眉头都没皱一下,依旧是那句话,字字清晰,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:“要么,把东西抬过来。要么,另请高明。”

    他的话像一道铁门,死死焊死了所有的退路。

    村民们在外面僵持了片刻,最终还是王二柱咬了牙,闷声喊了一句:“好!按小郎中的规矩来!我们去抬!都给我搭把手!把尸身、门板,还有现场的东西,全给小郎中抬过来!谁也别乱碰!碰坏了线索,谁担着!”

    外面的脚步声杂乱地响起来,又渐渐往山下远去,医馆门前,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后院的叩门声,还在不疾不徐地响着。一下,又一下,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    阿芷终于松了口气,手里的铜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扶着门板,顺着墙滑了下来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,眼泪还在掉,却对着赢玄露出了一个带着哭腔的笑,细白的脸上还沾着灰尘,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。

    赢玄走过去,弯腰捡起地上的铜铲,递回她手里,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麻布——那是他平日里擦银针用的,洗得发白,软和得很。他把麻布递给她擦眼泪,指尖带着常年握针磨出的薄茧,因为常年泡在药汤里,带着淡淡的艾草香,温度不高,却很稳,声音也放轻了些:“别怕。门闩插着,进不来。”

    阿芷接过麻布,用力点了点头,把眼泪擦干净,攥着铜铲,又走到了后院的门边,背靠着门板站定。她的背挺得笔直,小小的身子绷得紧紧的,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慌乱,只剩下坚定。她要守好这扇门,守好这间医馆,守好唯一给过她一口热饭、一处容身之地的人。半年前她没能护住自己的家人,这一次,她拼了命也要护住想护的人。

    赢玄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医馆门外,雪地里跪着的那个人身上。

    李默。

    昨夜那个假冒卫鞅信使的人,两个护卫被门槛的阵法反噬而死,他自己身上的子蛊没了母蛊压制,随时都会发作。此刻他正瘫在雪地里,浑身抖得像筛糠,头埋得低低的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刚才村民们闹成那样,他连头都没敢抬一下,生怕赢玄一个不高兴,就不管他的死活。

    他本来是栎阳城驿站的驿卒,半个月前,甘龙府的人抓了他的老娘和三岁的儿子,逼他来终南山办这件事。他不想干,可他没得选,一家人的命都握在人家手里。他看着赢玄的眼神里,除了恐惧,还有藏不住的愧疚——他知道,自己是来害这个十二岁的孩子的。

    赢玄走到门槛边,依旧没踏出去半步,只是垂着眼,看着雪地里的李默,声音冷了下来:“抬起头来。”

    李默浑身一颤,连忙抬起头,脸上满是谄媚的笑,又带着藏不住的恐惧,对着赢玄连连磕头,额头撞在雪地里的石头上,咚咚作响:“小郎中!您有什么吩咐!您问!我什么都说!绝无半句假话!求您救救我!我上有老下有小,我不想死啊!”

    “我只问你三件事。”赢玄的指尖捻着通脉针,针尖泛着冷光,对着李默的方向,“答得清楚,诊金到位,我解你身上的子蛊。答得含糊,有半句假话,你现在就滚,等着蛊虫啃光你的五脏六腑,落得和张郎中一样的下场。”

    “我答!我什么都答!您问!”李默忙不迭地点头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身子都往前凑了凑,却不敢碰那道门槛。昨夜两个护卫浑身发黑、惨叫着死去的样子,还刻在他脑子里,他连靠近都不敢。

    “第一,”赢玄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腰间的腰牌上,“方郎中是什么人?他在甘龙府,到底是什么身份?”

    李默咽了口唾沫,不敢有半分隐瞒,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,声音抖得厉害,却字字清晰:

    “方郎中是甘龙大人安插在终南山的总接头人!我们这些人,包括死了的张郎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