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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禾芝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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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不能走(2 / 5)
轻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说任何时候都可以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没说谎。”

    她没抬头。但她的手指从兔子耳朵上移开,慢慢移过来,很小幅度的,指尖碰到他袖口。

    隔着校服的藏青色面料,隔着昨晚没睡好的疲惫,隔着她说“你平时会问我昨天睡得好不好”这句话。

    “那下次我打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他点头。

    她把灰兔子从他膝上抱回去,端端正正放在自己腿边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学校有什么事。”她问。

    “校庆彩排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表演吗。”

    “弹钢琴。”

    她眼睛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弹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肖邦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但她低头把白兔子的耳朵卷成小卷,又松开,又卷上。

    “我还没听过你弹琴。”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下次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把兔子耳朵松开。

    “下次是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他想了想。

    “周六。”他说,“不是探视日,但我申请了志愿者,可以带电子琴来。”

    她抬头。

    “周六你来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周六你也来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把两只兔子并排摆好,正对着他。

    “清晏和晚璃都等着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下午两点,苏清晏离开疗养院。

    他没有直接回学校。他让老周把车开到焙客,下车买了六枚三分糖的玛德琳,装进帆布袋,放在副驾驶座上。

    “少爷,”老周从后视镜看他,“这蛋糕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天的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老周没再问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周四晚上,她打来电话。

    “今天护工阿姨给我带了水果,”她说,“哈密瓜,切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吃了三块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她还夸我最近气色好。”

    他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苏清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下周要交的物理竞赛卷子。台灯照出一道暖黄的光圈,光圈外散落着草稿纸和用完的笔芯。

    他手里握着笔,笔尖停在第二道选择题的选项B上,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。

    “在想题目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她安静了两秒。

    “那我不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打扰。”

    她把话筒贴近一点。

    “你继续想。我听着。”

    他垂下眼。

    他把笔放下。

    “想完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沉默。

    他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电流声在两人之间流过。

    “苏清晏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。”她说,“你每次不开心,就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手机,看台灯下那摊开的卷子。第二题是关于斜抛运动的,他刚才看了三遍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    “我妈昨天找我谈话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她没问谈什么。她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“她说我这学期请了很多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她说,成绩下滑的话,下学期就不能随便出门了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依然安静。

    他等着。

    很久。

    “那你以后还来吗。”她问。

    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不是质问。是怕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他说,“周六已经申请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下周呢。”

    “申请。”

    “下下周呢。”

    “申请。”

    她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他听见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你下次不开心,”她说,“也可以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他握着手机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不开心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有。”

    沉默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,“有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,像风吹过芝樱花瓣。

    “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也没吃晚饭。”

    他坐直。

    “不是不想吃,”她赶紧说,“是下午加餐吃太多了,护士说晚餐可以少吃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