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义仁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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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7章 密召入宫(4 / 5)
空,语气依旧平静,却问出了一个让朱载垕心脏骤然紧缩的问题:

    “朕这头发……这模样,是怎么回事?李时珍……还有那个献药的‘高人’,给朕用的,到底是什么药?”

    来了!朱载垕心中一凛。父皇果然问了!而且问得如此直接,如此平静。这平静之下,压抑着的,是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?

    他强迫自己冷静,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。他知道,此刻任何一丝犹豫或慌乱,都可能被父皇那双看似平静、实则洞悉一切的眼睛捕捉到。

    “回父皇,” 朱载垕抬起头,目光坦然(或者说,努力显得坦然)地迎向父皇的注视,“您昏迷期间,龙体垂危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是李时珍院判,冒险以金针渡穴之法,激发陛下生机,又得一位隐世不出的杏林圣手后人,献上家传秘药‘三元续命散’。此药药性极为霸道,乃是激发人体最后潜能,强行续命之法。李院判言,此药可保父皇……可保父皇数月无虞,但……但会有损元气,致容颜衰老,皆是药力反噬之兆。李院判为施针用药,亦损耗过甚,至今仍在昏迷将养。儿臣……儿臣当时见父皇命悬一线,别无他法,只得……只得允准用药。一切罪责,皆在儿臣,请父皇责罚!”

    他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,并强调了李时珍的牺牲和“别无他法”,希望能减轻父皇的怒火和……可能的猜忌。

    朱厚熜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。直到朱载垕说完,他才缓缓转过头,重新看向朱载垕,那平静的目光,仿佛能直透人心。

    “数月无虞?” 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,声音嘶哑,“是三个月,对吧?”

    朱载垕的呼吸一滞。父皇怎么知道是三个月?是猜的?还是……他其实在昏迷中,并非完全无知无觉,听到了什么?

    “朕虽然昏着,但有些话,还是能听见的。” 朱厚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,却让朱载垕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。“‘三元续命’……嘿嘿,好一个‘三元续命’。” 他干笑了两声,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悲凉,“用三个月的痛苦折磨,换三个月的苟延残喘……垕儿,你这药,用得好啊。”

    “父皇!” 朱载垕心中一痛,猛地抬起头,想要解释,却对上了父皇那双平静得令人心寒的眼睛。那眼睛里,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、斥责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了然的疲惫和……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“你不必解释,朕……明白。” 朱厚熜打断了他,声音更加虚弱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,“当时那种情形,你若不用药,朕立刻就会死。朕死了,这江山……立刻就会大乱。晋王、景王……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鬼魅,都会跳出来。你用药,是为朕续命,更是为这大明的江山社稷,争取时间。你做得对。”

    朱载垕愣住了。他没想到父皇会这么说,会如此平静地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,甚至……肯定他的做法?

    “朕只是想知道,” 朱厚熜继续道,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紧紧盯着朱载垕,“这三个月,你打算如何用?陈矩虽然倒了,但他的同党,他背后的人,查清楚了吗?京城投毒的凶手,抓到了吗?山西的晋王,南边的……景王,还有其他那些心怀叵测的,你……可有应对之策?”

    他没有问自己的病情,没有问自己还能活多久,没有问那“烈火焚薪”的痛苦,甚至没有再提那一头刺眼的白发。他一连串的问题,全都指向了朝局,指向了江山,指向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。

    这一刻,朱载垕忽然明白了。父皇下午的崩溃,是出于对长生幻梦破灭、对自身急速衰老的恐惧和绝望。而此刻的平静,是一种认命,也是一种……托付。在生命的最后时刻,在明知自己只剩下痛苦和煎熬的倒计时时,这位曾经痴迷长生、偏执多疑的皇帝,最终关心的,依旧是他朱家的天下,是他坐了四十多年的龙椅。

    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,涌上朱载垕的心头。他看着父皇那苍白枯槁、却努力挺直脊背、维持着帝王最后尊严的模样,喉头有些发哽。

    “父皇,” 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尽可能清晰、简洁的语言,将陈矩倒台后的朝局,京城暗桩的清查进展,陆擎的投诚和任务,骆思恭的动向,以及对晋王的防备,对“景王”可能未死的怀疑,以及那个神秘的、可能谋划了“三十年之功”的幕后黑手,还有刚刚发现的、可能与“白云子”有关的线索,以及那个尚未打开的铁盒……一五一十,毫无隐瞒地向父皇和盘托出。

    他知道,在生命最后时刻的父皇面前,任何隐瞒和修饰,都是愚蠢的。他需要父皇的经验,需要父皇的判断,哪怕父皇只剩下三个月,哪怕父皇已无力亲自处理政事,但他四十多年的帝王生涯,他那深谙权谋、洞悉人心的头脑,依旧是他此刻最需要倚仗的财富。

    朱厚熜静静地听着,偶尔会因虚弱而微微阖眼,但很快又会睁开,那双眼睛在听到关键处时,会闪过慑人的精光。他没有打断朱载垕,只是偶尔会因为咳嗽而停顿一下,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