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义仁天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212章 前朝玉玺(3 / 4)
称自己得到了‘天命所归’的象征,为篡位增添‘天意’的砝码。而对于遗王一脉来说,夺回祖传玉玺,不仅是洗刷耻辱,更是重振部族凝聚力的关键。所以,于公于私,拔都帖木儿都愿意在此事上助我们一臂之力。他想要的,是在扳倒晋王之后,朝廷能默许,甚至协助他,对付那股持有玉玺的倭寇势力,夺回玉玺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!一环套一环!晋王勾结外藩(很可能是倭寇中的某股强大势力),外藩手中握有前朝(对遗王而言是本朝)的传国玉玺。遗王想要夺回玉玺,就必须破坏晋王与倭寇的勾结,甚至借助朝廷的力量打击那股倭寇。而自己这边,需要遗王的力量突破封锁,前往南京。三方利益,在此刻形成了一个微妙而脆弱的连环。

    “秦统领最后所说,‘古老的秘密’,就是指这传国玉玺?”陆擎问。

    “应是如此。”徐渭道,“玉玺之事,在遗王部众中亦是最高机密,知晓者不过寥寥数人。拔都帖木儿肯透露此事,既是表达诚意,也是一种……提醒。提醒我们,晋王所谋者大,所依仗者,恐怕不止是朝中势力和阴谋诡计,还有可能来自海外的、拥有‘天命象征’的助力。”

    陆擎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。传国玉玺,受命于天。这八个字,在天下人心中有着难以估量的分量。尽管自宋以后,真玺便已失踪,后世帝王所用皆是仿制,但“传国玉玺”所代表的“正统”象征意义,早已深入人心。若晋王真的得到了这东西,哪怕明知可能是元玺,他也可以大肆宣扬,混淆视听,对不明真相的百姓和部分官员,将产生巨大的蛊惑力。尤其是,如果他再推出那个有着“特殊血脉”的皇子,与玉玺相配合,一为“人望”(哪怕是伪造的),一为“天意”,其势将更加难以遏制。

    “此事,太子殿下可知晓?”陆擎问。

    徐渭摇头:“此等秘辛,如何能轻易外传?我也是凭借当年与蒙哥帖木儿世子的交情,以及后来作为联络人的身份,才略知一二。拔都帖木儿肯透露,已是破例。他亦言明,此事仅限于你我知晓,在玉玺夺回之前,不宜扩散,以免节外生枝。”

    陆擎默默点头。此事确实关系重大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
    “那依徐先生之见,遗王此番相助,有几分诚意?他们……可信吗?”陆擎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与虎谋皮,不得不防。

    徐渭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拔都帖木儿野心勃勃,行事果决狠辣,非易于之辈。他此次相助,利益考量多于旧情。但正因为是利益考量,反而可靠。在扳倒晋王、破坏晋王与倭寇勾结、进而夺回玉玺这件事上,他与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。至少在抵达南京、揭穿晋王阴谋之前,他是可靠的盟友。至于之后……那就要看局势发展和利益博弈了。朝廷若能稳定,表现出足够的力量和掌控力,拔都帖木儿是聪明人,知道该如何选择。若朝廷势弱……那就难说了。”

    陆擎听懂了徐渭的言外之意。遗王舰队是一把锋利但危险的双刃剑,用得好,可破强敌;用不好,反伤自身。眼下,他们需要这把剑来破开困局,但必须时刻警惕,不能为其所制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陆擎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,“当务之急,是抵达南京,揭穿晋王。至于玉玺和遗王之事,容后再议。徐先生,我们现在是去往长江口?海上航行,需要几日?沿途可有关卡?”

    “正是前往长江口。入海后,沿近海南下,绕过南直隶海岸,在扬州府外海一处隐秘岛屿换乘内河小船,经运河潜入南京。顺利的话,海上需航行三四日。长江口虽有水师巡查,但遗王舰队对此航线极为熟悉,且船只形制特殊,善于隐蔽,应可避开。最大的风险,不在朝廷水师,而在……海盗,或者,晋王可能勾结的那股倭寇势力。秦统领提醒我们海上未必安全,便是此意。”徐渭神色凝重。

    陆擎点头。海上风云变幻,确实比陆路更多变数。但事已至此,唯有向前。

    两人又商议了片刻后续细节,徐渭见陆擎面露疲色,便让他好生休息,退出了舱室。

    陆擎独自躺在榻上,听着船体破浪的哗哗声,心潮难平。父亲的故交,前朝的遗民,失踪的玉玺,勾结外藩的晋王,血脉存疑的皇子,被毒杀的皇帝,被诬陷的太子……无数线索、无数势力、无数阴谋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张巨大而危险的网。而他,就如同网中挣扎的飞蛾,却又肩负着撕破这张网的责任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怀中那两样证据,又想起了刘文泰手札上关于“外藩”的模糊字迹。如果晋王勾结的外藩,真的是持有元朝传国玉玺的那股倭寇,那么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。倭寇提供玉玺和可能的武力支持(甚至那“特殊血脉”的皇子,生母会不会是倭寇首领之女?),晋王则承诺上位后给予其巨大的贸易特权甚至领土好处?这简直是与虎谋皮,丧权辱国!

    绝不能让他们得逞!

    陆擎握紧了拳头,伤口传来刺痛,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。无论前路多少艰险,无论对手多么强大,阴谋多么深远,他都必须走下去。为了父亲,为了枉死的冤魂,也为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