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开启某处机关的‘钥匙’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点头,“有些机巧机关,会用特制的铜钱作为钥匙孔。不过,这几枚就是普通的开元通宝,除了锈迹奇怪,并无特殊之处。除非……锈迹本身是某种密码或者地图。”
暂时没有头绪,只能先收起来。
一天后,泥鳅带回了消息。
“公子,查到了!”泥鳅风尘仆仆,眼中带着血丝,显然这一天没少奔波,“大概十三年前,扬州城确实发生过一起大火,不是苏家,是当时扬州知府周明德周大人的府邸!”
“周明德?”陆擎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“对,周明德,十三年前的扬州知府,后来好像升迁进京了。”泥鳅继续道,“那场火烧得很大,几乎把周府后宅烧成了白地。据说死了不少人,有周知府的一个小妾,还有几个丫鬟仆役。奇怪的是,火灾之后,周知府对此事讳莫如深,草草处理了后事,也没见官府大肆追查。当时传言很多,有的说是天灾,有的说是仇家报复,还有的说……是周知府自己放的火,为了掩盖什么。”
“掩盖什么?”陆擎追问。
“这就不知道了,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言。”泥鳅摇头,“不过,我打听到,周知府当时似乎正在查一桩旧案,好像跟盐税有关。火灾发生前,他还派人去苏家拜访过几次。火灾后没多久,周知府就调任回京了,再后来,就没了消息。”
盐税?苏家?陆擎心中疑窦丛生。十三年前,父亲陆文远(赵文远)可能刚刚外放为官,苏家尚未出事。周明德查盐税旧案,拜访苏家,然后府邸失火……这其中会不会有关联?
“那风水师呢?查到什么?”
“风水师倒是问到了几个。”泥鳅道,“十三年前,扬州城里最有名的风水师,姓吴,叫吴一道,据说师承龙虎山,看阳宅、点阴宅都是一绝,很多达官贵人都请他。此人有个怪癖,做法事用的法器,必须是雷击木所制,说是最能沟通天地,驱邪避煞。而且,他腰间常挂一个老罗盘,据说是祖传的。”
雷击木!罗盘!特征都对上了!
“这吴一道,后来怎么样了?”陆擎急问。
“失踪了。”泥鳅道,“就在周知府家火灾后不久,吴一道突然就消失了,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有人说他得罪了人,被灭口了;也有人说他泄露天机太多,遭了天谴;还有人说,他疯了,自己跑进山里,再也没出来。”
疯了!失踪!时间也对得上!周知府家火灾后不久!
陆擎几乎可以确定,厢房里那个疯道士,就是当年的风水名师吴一道!他一定目睹了周知府家火灾的真相,甚至可能那场火灾就与他有关!所以他被迫“坦白”,留下了“坦白在场”的木牌,然后被逼疯,或者自己吓疯了,躲藏了十三年,直到最近才因为苏家老宅的事情,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,再次出现在扬州,然后被晋王或东厂的人盯上,或者因为别的刺激,彻底疯了。
“周明德后来怎么样了?进京后任何职?现在是否还在朝中?”陆擎追问。如果周明德与苏家有关,与盐税有关,那他很可能是一条重要线索。
“这个……需要点时间查。”泥鳅为难道,“京城那边,咱们的人手有限,而且周明德是十三年前调任的,这么久过去,不知道还在不在朝,或者是否改了名字。”
“尽力去查,越快越好。”陆擎道。他隐隐觉得,周明德,吴一道,苏家,还有那场火灾,以及父亲可能追查的盐税弊案,这几条线,或许能交织在一起,拼凑出部分真相。
就在这时,一直负责监视苏家老宅的秦川匆匆进来,低声道:“公子,有动静!刚才有一伙人,大约五六个,黑衣蒙面,从苏家老宅西边的围墙翻了进去!看身手,是高手,而且训练有素,不像普通毛·贼,也不像晋王府或东厂的人!”
“第四拨人?”陆擎眼神一凝。那伙神秘人终于忍不住动手了?
“他们进去多久了?”
“刚进去不到一炷香时间。”秦川道,“我们要不要……”
陆擎果断摇头:“不,我们按兵不动。让他们去探路。苏家老宅如果真是龙潭虎穴,正好让他们先去踩踩。秦川,继续监视,注意其他几方的反应。泥鳅,你带几个人,在苏宅周围几个必经之路盯着,看这伙人进去后,有没有其他人被惊动,或者,看他们出来时,是满载而归,还是损兵折将。”
“是!”两人领命而去。
陆擎走到窗边,望向苏家老宅方向。夜色深沉,那宅子如同匍匐在黑暗中的巨兽,沉默而危险。有人已经按捺不住,要抢先动手了。是敌是友?是螳螂捕蝉,还是黄雀在后?
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“坦白在场”木牌。吴一道的疯癫,周知府家的火灾,苏家的秘密,盐税的旧案……还有自己体内诡异的“火毒”和破碎的记忆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着,指向一个巨大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而他,正身不由己地被卷入漩涡的中心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