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些从其他方向缓缓靠近的、带着探查与忌惮意味的气息。
而是一道速度极快、毫不掩饰、充满了冰冷杀意与一种诡异阴寒之力的强大气息,正从东南方向,破空疾驰而来!目标,直指镇魔峰!
这股气息之强,赫然达到了元婴中期,而且远比刚刚死去的凌道子更加精纯、凝练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冷与邪异,与他记忆深处,三年前废他丹田的那缕“玄阴指”力,同源同宗!
玄阴教!
而且,是元婴中期的核心高手!
云澈眼神瞬间冰冷下来,心中杀意升腾。他缓缓收起玉佩,那股莫名的悸动与牵引感被他暂时压下。不管这玉佩和星光意味着什么,眼前的敌人,才是首要。
他长身而起,踏空而立,目光锁定东南天际那道急速放大的黑色遁光。
身后,尸傀周狂 猛地站起,空洞的暗金色眼瞳也转向同一方向。
下方,刚刚经历完清洗、惊魂未定的孙长老及众弟子,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碾压而来的恐怖阴寒气息,再次面色大变,惶恐不安。
“终于,来了个像样点的。”
云澈低声自语,周身暗金色的魔元开始缓缓流转,左瞳炽日,右瞳幽渊的异象若隐若现。刚刚突破的元婴中期修为,配合《魔渊镇狱经》与“九幽镇魔大阵”的权限,他正需要一块够分量的磨刀石,来彻底熟悉新的力量,并……
问出,他想知道的一切。
比如,三年前的真相,到底还藏着多少龌龊。
比如,玄阴教,在这其中,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。
黑色遁光速度极快,眨眼间已至镇魔峰外十里,猛地停顿下来。遁光散去,露出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身材高瘦、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男子。黑袍之上,绣着惨白色的扭曲符文,如同蠕动的蛆虫。他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、光滑如镜的惨白面具,只露出一双狭长、闪烁着幽绿鬼火的眼睛。周身阴气森森,仿佛来自九幽黄泉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令周围的温度骤降,光线都似乎暗淡了几分。
他悬停空中,幽绿的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镇魔峰,扫过广场上跪伏的众人,扫过云澈身后那具眼熟的尸傀(周狂),最后,定格在凌空而立的云澈身上。
面具之下,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带着玩味与残忍的“咦”声。
然后,一个沙哑、干涩、如同两片锈铁摩擦的声音,缓缓响起,直接传入云澈耳中,也回荡在整座山峰:
“看来,本座来晚了一步。”
“天剑宗……果然废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幽绿的目光在云澈身上仔细打量,尤其是在他左瞳炽日、右瞳幽渊的异象上停留片刻,眼中鬼火跳动了一下。
“能斩杀凌道子那老废物,还炼了周狂这小崽子的尸身……你,倒是比本座预想的,要有趣得多。”
“云澈……是吧?”
“本座,‘玄阴教’右使,无面。”
他微微歪头,惨白的面具对着云澈,声音里带上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:
“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,跪下,献上神魂,入我玄阴教,为本座奴仆。你身上那点有趣的魔道传承,还有这具不错的肉身,本座或许会考虑……留你一命,好生‘栽培’。”
“二……”
他缓缓抬起一只藏在黑袍下、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、指甲尖锐如钩的手掌,对准云澈。
“……本座亲自出手,抽出你的魂魄,炼成‘阴魔’,再将你这身皮囊和传承,一点一点……剥出来。”
“选吧。”
“本座的耐心,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