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低等“尸傀”。实力约保留生前金丹后期水平,无成长性,需持续注入能量维持。】
随着魔元注入,周狂那早已死寂的尸身,猛地一颤!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,瞳孔却是一片空洞的暗金色,毫无生气。他僵硬地转动脖颈,发出“咔咔”的骨响,最终,面向云澈,单膝跪地,低下了头颅。
一具拥有金丹后期战斗本能、绝对服从的尸傀。
云澈看着这具“周狂”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。他心念微动。
尸傀周狂缓缓站起,转身,面向下方那些曾经效忠于他的长老弟子,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嘶哑、不似人声的古怪音节,但配合着残存的记忆碎片,竟勉强能分辨出几个断续的词:
“罪人……周狂……叛宗……害师弟……当受……永世……奴役……”
“以儆……效尤……”
说完,它便僵直地走回云澈身后,如同最忠实的雕塑,垂手而立。
下方众人看到这诡异恐怖的一幕,更是心底发寒。死了都不得安生,还要被炼成傀儡,亲自“认罪”……这是何等狠辣诛心的手段!这位“魔尊”的冷酷与可怕,再次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灵魂深处。
云澈不再理会他们。他抬手,将瘫软的琉璃仙子隔空摄到面前。
琉璃仙子早已吓得神志不清,只是本能地喃喃:“别杀我……求求你……都是周狂逼我的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放心,我不杀你。”云澈看着她,眼神如同看着一件死物,“你的命,自有人来收。”
他屈指一弹,一道暗金色的禁制打入琉璃仙子体内,封禁了她所有修为与行动能力。
“看好她,别让她死了。也别让她太好过。”云澈对孙长老吩咐道。
“是!谨遵魔尊法旨!”孙长老连忙应下,挥手让人将如同烂泥的琉璃仙子拖了下去。他知道,这女人未来恐怕比死更惨。
做完这一切,云澈才再次抬头,望向远处虚空。他突破元婴中期时,感知变得更加敏锐,加之对“万魔窟”大阵的掌控加深,隐隐能察觉到,有数道不弱的气息,正在从不同方向,朝着镇魔峰(原天剑宗)而来。其中一道,更是带着他“熟悉”的阴冷与恶意。
是听到动静,前来查探的周边势力?还是……“玄阴教”?
他并不在意。兵来将挡便是。
只是,在他准备稍作调息,等待“客人”上门时,怀中的某物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灼热感。
云澈眉头微蹙,伸手入怀,取出一物。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雪白、温润如羊脂的古朴玉佩。玉佩造型简单,只在中心雕刻着一轮模糊的、似乎被云雾半掩的弯月。这是当年他修为被废、沦为杂役后,一次在后山采药时,无意中从一处坍塌的古修士洞府碎石下捡到的。玉佩入手冰凉,却能宁心静气,对他当时备受煎熬的心神略有安抚,他便一直随身携带,即便坠入魔渊也未丢弃。
此刻,这枚沉寂了三年的玉佩,正散发着淡淡的、近乎透明的白色光晕,中心那轮模糊弯月的纹路,似乎清晰了一丝。那股灼热感并非滚烫,而是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穿透血肉、直达灵魂深处的温暖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,轻轻搏动。
与此同时,云澈敏锐地察觉到,自己体内刚刚突破、稳固下来的元婴,似乎也随着这玉佩的搏动,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共鸣。尤其是元婴右瞳中代表“幽渊”的那部分力量,波动似乎更明显些。
“这是……”云澈心中一动,将神识缓缓探入玉佩之中。
玉佩内部,并非寻常玉石的纹理,而是一片朦胧的、仿佛笼罩在无尽雾霭中的混沌空间。空间中心,有一点极其微弱的、冰蓝色的星光,正在以一种玄奥的轨迹,缓缓明灭、旋转。而在那星光周围,隐约缠绕着数道灰黑色的、充满不祥与侵蚀气息的诡异锁链虚影,正在不断收缩,似乎想要将那点星光彻底勒灭、吞噬。
随着灰黑锁链的收缩,星光越发黯淡,搏动也越发微弱急促。而玉佩传来的灼热与呼唤感,也越发清晰,隐隐指向……东南方向。
“求救?还是……牵引?”云澈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这玉佩在他手中多年毫无异状,偏偏在他突破元婴中期、初步掌控“九幽镇魔大阵”本源之力后产生反应。而且,这反应似乎与他元婴的“幽渊”之力有关。
是玉佩本身不凡,之前他修为不够无法激发?还是玉佩感应到了他如今的力量特质,主动显现?
那点被灰黑锁链缠绕、即将熄灭的冰蓝星光……又是什么?为何会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、仿佛同源般的微弱悸动?
就在云澈凝神探查玉佩异状时。
“嗯?”
他忽然心有所感,猛地抬头,目光如电,射向镇魔峰东南方向,约百里外的天际!
几乎同时,他怀中的白色玉佩,灼热与搏动感骤然加剧!而那点冰蓝星光的明灭,也急促到了极致!
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