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云澈五指虚握,那颗属于周狂的元婴便缓缓飞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低头,打量着这颗曾经象征着力量、地位、以及对他无情背叛与碾压的元婴,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在审视一件……有趣的玩物。
“元婴……”他轻声自语,指尖在那元婴表面轻轻一点。
“咔嚓。”一声细微的脆响,元婴表面的裂痕蔓延了一丝。
“啊——!!”周狂的惨叫陡然拔高,魂体都因极致的痛苦而剧烈扭曲。元婴与他性命交修,每一丝损伤,都百倍作用于他的神魂!
“这就是你这三年,夺我根基、窃我气运、踩着我尸骨登临的境界?”云澈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指尖再次轻轻一拂。
“噗……”元婴又黯淡一分,周狂气息萎靡,连惨叫都显得有气无力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哀求。
“用它发号施令,用它享受荣光,用它……在我‘死后’,以我为戒,彰显你的正道?”
云澈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有些无趣。
“可惜。”
“假的,终归是假的。”
他抬眼,看向远处空中,那个因为元婴被剥离、修为尽废、形如槁木、眼中只剩下死灰与哀求的周狂。
然后,在周狂绝望的注视下,在无数修士惊恐的目光中。
云澈虚握的手掌,轻轻……
一合。
“不——!!!”周狂发出生命中最后一声撕心裂肺的、夹杂着无尽悔恨与恐惧的呐喊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响,如同捏碎了一颗熟透的浆果。
那颗悬浮在云澈掌心之前的、象征着天剑宗主、元婴大能周狂毕生修为与生命的紫金色元婴……
轰然爆碎!
化为最精纯、却也最狂暴的灵气与神魂碎片,四散纷飞,尚未飘远,便被云澈周身无形的力场卷入,悄然吞噬、吸收,未泄露分毫。
“呃……”远处空中的周狂,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最后的神采彻底熄灭,瞳孔扩散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下一刻,他周身生机如同潮水般退去,皮肤迅速失去光泽,头发变得灰白枯槁,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从数十丈高空……
直直坠落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砸在下方广场坚硬的白玉石板上。
一动不动。
气息全无。
天剑宗主,新晋元婴,今日大典的主角,曾亲手将云澈打入地狱的周狂——
死。
被云澈,于万千修士瞩目之下,弹指破阵,只手擒拿,当众捏碎元婴,形神俱灭!
寂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,笼罩了方圆数十里。
风仿佛都停止了流动,阳光似乎也失去了温度。
所有人,无论是天剑宗弟子长老,还是外来宾客,甚至那几位见多识广的外州使者,全都石化当场,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们看到了什么?
一个三年前被打入必死绝境的“废物”,以王者之姿归来。
然后,在众目睽睽之下,以近乎碾压、玩弄的姿态,将一位新晋元婴、一宗之主,如同蝼蚁般捏死。
没有激烈的战斗,没有漫长的对峙。
只有绝对的、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,和冰冷到灵魂深处的杀伐果断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“宗……宗主……死了?”一名天剑宗弟子失魂落魄地喃喃道,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
这句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。
“逃啊!!”
“魔头!他是真正的魔头!!”
“快跑!离开这里!”
惊恐的尖叫再次爆发,比之前更加歇斯底里!无数修士再也顾不得什么体面,化作道道遁光,狼奔豕突,拼命向着山门外逃去!广场彻底失控,混乱不堪。
几位天剑宗长老面如死灰,看着地上周狂迅速冰冷的尸体,又看看空中那道漠然俯视的黑衣身影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。他们知道,天剑宗……完了。至少,属于周狂的时代,在云澈归来的这一刻,便已彻底终结。
云澈对下方的混乱视若无睹。
他缓缓收回了手,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。吞噬了周狂元婴爆散的精气与部分纯净魂力(经过系统过滤),他体内的元婴似乎更凝实了一丝,但距离突破中期,还差得远。元婴修士的生命本源,对他现在的境界而言,已不算大补。
他的目光,越过了混乱的广场,越过了瑟瑟发抖、瘫软在地的琉璃仙子,投向了主峰深处,那座巍峨古朴的“天剑大殿”。
那里,有一股隐藏的、远比周狂强大、沧桑、也更沉得住气的晦涩气息,正在缓缓苏醒。
“看了这么久,”云澈开口,声音平静,却如同利剑,穿透了所有喧嚣,清晰地传入大殿深处,“也该出来了吧?”
“老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