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旁人更清楚地感受到,刚才那一指中蕴含的力量,并非多么浩瀚磅礴,而是精纯、凝练、锋锐到了极致,并且对阵法结构的弱点有着近乎恐怖的洞察力,才能如此举重若轻地破阵。
这绝不是侥幸!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!
“你……”周狂的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音节。
云澈收回了手指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周狂,再次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:
“现在,可以滚上来了吗?”
“还是说,”他目光扫过那些吐血倒地、满脸恐惧的弟子和长老,又扫向那几位后退的外州使者,最后重新定格在周狂脸上,声音微微转冷,“需要我把这些碍眼的垃圾,还有那些看热闹的……一并清理了,你才肯动?”
此言一出,那几位外州使者脸色顿时一变,眼神阴沉下来,但却无一人敢出声斥责。云澈展现出的实力和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,让他们心生忌惮。
周狂浑身剧颤,他知道,自己已无路可退。众目睽睽之下,若再龟缩不出,他这三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威望、名声,都将彻底崩塌,甚至死得更加屈辱。
“魔头!休得猖狂!”他猛地嘶吼一声,仿佛在为自己壮胆,元婴法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突然出现的一柄紫色长剑中。长剑嗡鸣,紫电缭绕,散发出强大的灵压,赫然是一柄顶尖的元婴级飞剑!
“今日,本宗主便亲手斩了你,清理门户!”周狂御剑而起,紫色剑光暴涨,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、缠绕着狂暴雷霆的惊天剑虹,带着他所有的恐惧、愤怒、以及一丝侥幸,朝着空中的云澈,悍然斩下!
“紫霄惊雷剑!斩!”
剑出如雷,声震百里!煌煌剑威,倒也有几分元婴修士的气象。这一剑,已是周狂压箱底的神通,配合本命飞剑,威力惊人。
下方众人屏住呼吸,紧张地看着这决定命运的一剑。周狂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狠戾与希望,他不信,对方能如此轻易破阵,就一定能硬接自己这全力一击!
面对这仿佛能开山断海的紫色雷霆剑虹,云澈终于有了点不一样的反应。
他微微抬了抬眼。
然后,在剑虹即将临体的刹那——
他伸出了右手。
没有光华,没有气势,只是五指张开,对着那威势骇人的紫色雷霆剑虹,轻轻一握。
动作,依旧随意得让人心头发慌。
“嗤——!”
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,没有能量爆发的轰鸣。
那气势磅礴的数十丈紫色雷霆剑虹,在接触到云澈手掌前方三尺之处时,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、却坚固到超越想象的壁垒,骤然凝滞!
紧接着,在周狂瞪圆的双目,以及全场呆滞的目光中,那足以重创同阶的雷霆剑虹,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的泥鳅,从头到尾,寸寸崩灭、瓦解!
狂暴的雷霆无声湮灭,凝练的剑气瞬间溃散,紫色的剑光如同风中残烛,明灭几下,便彻底黯淡、消失。
最后,只剩下周狂手中那柄本体飞剑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,剑身灵光尽失,变得灰暗,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!
“噗——!”本命飞剑受创,气机牵引之下,周狂如遭重锤,狂喷一大口鲜血,身形在空中摇摇欲坠,看向云澈的眼神,已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绝望。
这……这根本不是元婴初期!甚至不是元婴中期能有的实力!他对力量的掌控,对规则的运用,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!
云澈的手掌,在捏碎了雷霆剑虹后,并未收回。
而是隔着数十丈虚空,对着喷血踉跄的周狂,再次……
遥遥,一握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周狂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!他感觉周身空间瞬间凝固,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,将他死死禁锢在空中,动弹不得!更可怕的是,他体内那颗刚刚凝结不久、被他视为最大依仗的紫金色元婴,竟被这股力量强行从丹田气海之中,一点点向外剥离、抽出**!
“不!我的元婴!住手!!”周狂魂飞魄散,疯狂挣扎,但一切都是徒劳。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自己体内的元婴,在那无形力量的束缚下,发出无声的哀鸣,光芒急速黯淡,表面甚至开始出现裂痕。
“元婴离体?他想干什么?!”
“强行抽取元婴?!这、这是魔道搜魂炼魄的手段?!”
“周宗主的元婴……不!!”
下方一片骇然惊呼。强行抽取修士元婴,此等手段比直接杀人更加残酷狠毒,是公认的禁忌邪术!几位天剑宗长老目眦欲裂,想要出手,却被云澈一个淡漠的眼神扫过,顿时如坠冰窟,僵在原地,不敢动弹分毫。
在周狂绝望到极致的惨嚎声中,他那颗布满裂痕、光芒黯淡的紫金色元婴,被彻底抽离体外,悬浮在半空,微微颤抖着,散发出绝望与恐惧的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