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,他们不顾韩北亭的性命了?
她急忙往哨楼那边走去,谢遇不知从哪里出来,说道:“鼓声的敲法不是进攻的信号,而是有人将他们包围了,那是提醒防御的鼓声。”
“……连军队的鼓声信号你也懂?”赵海兰觉得谢遇真是个奇人。
这时何三叔也正好往那赶,说道:“他们被人包围了?我们的人?”
赵海兰看他,诶,连三叔也懂?
谢遇说道:“不是,我未下令,大哥也在休息,不是我们。”
“我想也是,他们不开战我们就谢天谢地了,我们哪会去拔老虎的毛。”何三叔说道,“先去看看吧。”
三人走到哨楼,那里已经有不少人闻讯赶来,诸葛空明一见他们就说道:“有人包围了那些官兵。”
赵海兰问道:“知道是谁吗?”
诸葛空明说道:“好像是……百姓。”
众人意外:“什么?”
“百姓。”诸葛空明也觉得离谱,“是百姓。”
见鬼了,百姓怎么会去包围官兵?他们疯了?
赵海兰爬上哨楼往下看,果真看见有不少人围在军营附近,也不躁动,也不打架,就是坐在那,离得太远,不知他们有没有说话,可是有官员上前交涉般。
她心中一阵激动,捉了谢遇的手直晃,说道:“看!百姓来了!定是我们帮过的那些百姓来了!你说他们不会来,可如今他们来了!”
谢遇被她摇得一阵晃动,见她如孩童欢喜,点头如捣蒜:“对对,你猜对了,他们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“他们还是来了。”赵海兰顿觉扬眉吐气,“六叔的心未免太过阴暗。”
谢遇不由一笑:“哦。”
此时山下的百姓约有七百余人,他们什么也没带,将军营围了个圈坐在那。
顾连明上前抱拳,客气问道:“请问何人能主事?”
话落就站起四人,他们说道:“我们都是附近四个村的村长,我们管事。”
何冲皱眉说道:“你们一帮村民来做什么?我们替你们剿灭山贼,护你们周全,你们却来堵截我们,是何想法?”
村长说道:“大人你们可得讲道理啊,我们这四个村子在两个县的边界,爹不疼娘不管,能耕作的地又少,也没啥手艺去外头赚钱,就只能世代耕种、打点猎、劈点柴换钱,穷得叮当响。要不是这秃鹰山的人们常年救济我们,我们早就活不下去了。”
他们说完,那些村民也说道。
“对啊,上回我崽子生病,还是山上给喊的大夫呢。”
“我娘摔断了腿,也是他们给接上的。”
“我去年冬天没打着猎还受了伤,是他们给了一大袋粮食才熬过来的。”
“他们做的事比朝廷做的都多,你们凭什么要剿匪!”
“对啊凭什么!”
“你们把他们杀了,那朝廷也不管我们,我们就被逼上绝路了,回头我们也做山贼去!”
“对!朝廷没良心,还有脸剿匪,可笑死人了。”
眼见民愤越发大,何冲说道:“将这些刁民赶走!”
一听要被赶走,村民们更加激愤,抓了地上石子泥土就朝他扔去,扔得何冲连连后退躲闪。秦刻礼急忙上前阻拦,也被扔了一脑袋的灰,额头还被砸出血来。
顾连明说道:“速速护送丞相大人回营帐。”
一听官职被透露,何冲瞪了他一眼,你不如直接念我名字得了。
果然,村民更加愤怒了。
“身为丞相不为百姓谋福祉,却在这作威作福!给我们个交代,为什么要剿匪!”
“把山贼们都杀了,下一步是不是打算把我们也饿死!”
“狗官!”
“狗官!”
何冲见他们要冲上来拼命,顾连明也不打算喊人镇压,只好退开了。
顾连明抬手示意他们冷静,说道:“圣上一向以民意为重,既然诸位为山贼求情,那老朽也会将此事禀报圣上,还请诸位稍安勿躁。”
他偏身边对旁人说道:“速速准备书信,让村民签上姓名,呈报圣上。”
他转身往贼上方向看去,村民为贼求情,他从政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。他们到底是做了多少善事,才让人如此拥护,不惜以命抗争朝廷。
不日,朝廷来了新的旨意,命他们退兵,与三宝山重谈招安一事。
消息传来,苦守秃鹰山的众人雀跃不已。
赵海兰也觉高兴,突觉人生圆满,满是希望。
她从未如此欢喜。
原来成就一件大事,远比处理一百件内宅小事更要让人满足高兴。
她只觉脚底都要飘起来了!
“小兰花呀。”飞天鼠又是神不知鬼不觉出现,“我怎么没看见小蝴蝶呢?”
“小蝶怎么还没有回来?”赵海兰有些不放心,“她办完了事应当回来了……”
“估计事没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