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十分不痛快。
他看到来人,顿了顿。
赵海兰放下篮子,取了茶水点心说道:“韩大人吃些东西吧。”
“两年前我抓住了你,如今你抓住了我。”他看着宋蝶的脸,又想起赵海兰被护卫架走上车时朝他喊的话,要他在山上见到宋蝶问问她,她会告诉他实情。他下意识想问,又忍住了。
他问的话,那是不是代表他也越了道德的界限,与秦家夫人纠缠不休了?
韩北亭又觉得痛苦起来。
脑海里是赵海兰的声音,可眼前又是她说的所谓的真相。
真相……对,他只是想知道真相。
“我抓的……是不是你?”
赵海兰微顿:“韩大人这是什么意思?”
韩北亭努力平复着心情,说道:“半月前,我在城中与一位宋蝶姑娘相识相知,实不相瞒,我……我心悦她,我一直以为她是赵家表小姐,因为我曾在游园时碰见过秦家夫人赵海兰,两人长得一模一样,可性子完全不同。直到今日我在军营又重见她,她与秦刻礼起了争执,我才知她们是同一个人。可她却说她不是,她说她是宋蝶,不是赵海兰……所以……你是真正的赵海兰吗?她可是在骗我?”
赵海兰看着面露痛苦的韩北亭,知道他真的喜欢了宋蝶,也并不是因她这张脸而喜欢她,是喜欢宋蝶的性子。
她心有宽慰,又怕他下套套自己的话,犹豫片刻问道:“若真如她所说,韩大人将会如何?”
韩北亭诧异片刻,随后认真说道:“你们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?”
“若能,当如何;若不能,又当如何?”
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,是韩北亭平生从未思索过的事情。他慎重思虑后说道:“若能,一切便好,没有什么可顾忌的。”
“她的出身呢?她是山贼,可韩大人是名门世家,单是身份这一条,就足以让她束手束脚了。名门望族的门,不好进,进了也不适合她那自在洒脱的性子。”
“她若不退,我便不退。她若退了,我会随她一起退。”
赵海兰心觉触动,这像极了当年的她。祖父和双亲是看不上秦刻礼的,出身寒门,除了才识便无其他,连聘礼都出不起一件像样的。可她义无反顾下嫁了,如今……
她的眸底掠过一丝黯淡,说道:“若不能呢?”
韩北亭看着眼前真正的赵海兰,说道:“恐怕还要看秦夫人的意思……”
赵海兰明白了,说到底那是自己的身体,真是想想就……就别扭。她不愿再对这种事情做假设了,无论是对小蝶还是对她,只要没有回到彼此的身体里,往后的一切都太麻烦,也根本不可能好好与喜欢的人度过余生。
韩北亭已经清楚她问这些话的用意,他强压心中的波澜,问道:“所以她没有骗我?”
赵海兰摇摇头:“她愿告诉你此事真相,那一定是特别信任你,甚至也是喜欢你的,韩大人。”
韩北亭心头高悬的石头终于放下,他又觉懊恼,对宋蝶说了那些话,说她是骗子,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架走送回秦家。
对,他要赶紧去秦家把她救出来。
他动了动,只传来铁镣的声响。他问道:“你不可能放了我?”
“不能。”赵海兰平静地说道,“韩大人此时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,韩大人应该很清楚。”
“人质。”韩北亭苦笑道,“多少有些屈辱。”
“韩大人想贼山被踏平吗?以小蝶的性子,她应该跟你说过秃鹰山是个怎么样的地方,它不作恶,安居乐业,甚至惩处过路奸商贪官,救济贫苦百姓,这样的贼山,实在不应该被铲平。”
韩北亭默了默说道:“朝廷旨意如山,已无回转的可能。”
“我知道,但假设……我们把你当做人质逼迫朝廷退兵……”
“退兵之后呢?”韩北亭说道,“你们能逃去何处?不,你们不会逃,若想逃在前两日就该走了。是你们一心寻死……”
“不是寻死!是守卫自己的家罢了。”赵海兰说道,“韩大人不要觉得做人质屈辱而去死,因为即便你死了,我们也会隐瞒消息,继续利用你,所以你死的话是毫无意义的。”
韩北亭多少有些意外:“秦夫人你……”
那赵太师孙女、秦家夫人贤德温良的美名传遍京师,怎么在他这就成了一头诡计多端的恶狼了?
这真是赵海兰?
“好好活着吧,才可以再见到小蝶。”
温声细语,像恶魔低语,韩北亭不由点点头。等她出去了他才回神,方才他简直跟中邪似的,什么都听她的。
这个赵海兰,哪里是什么纯良小白兔!
赵海兰从小木屋出来,见地面上有一对脚印,较之别的脚印深了些,像是在这站了一会。
但又不见人。
应该是她多想了。
山下又传鼓声,赵海兰微顿,觉得不可思议,又开战了?
可是怎么